“赵猎户,坐。”
赵虎受宠若惊,连忙坐下,屁股只敢沾半边椅子。
周员外看了他一眼,看向他胳膊上那几个青紫的指印上,眯了眯眼。
“赵猎户,你跟沈淮舟起了冲突?”
赵虎连忙点头,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次添油加醋得更厉害,把沈淮舟说成了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恶霸。
周员外听完,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慢悠悠喝了口茶。
“赵猎户,你觉得,沈淮舟这个人,怎么样?”
赵虎一愣,想了想,说道,“狂,目中无人,仗着有点本事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周员外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赵虎咬了咬牙,“他那个力气很是夸张,以前他不是这样的,最近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力气大得吓人。”
周员外的手不可察觉一顿。
力气大得吓人?
他忽然想起沈淮舟在宴会上那一箭,还有那张通体漆黑的长弓,以及这个年轻人不卑不亢的态度与那个人的儿子身份。
“赵猎户,”周员外放下茶杯,语气慢悠悠的,
“如果让你找机会,给沈淮舟一点教训,你敢不敢?”
赵虎心头一凛,“员外,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周员外笑了笑,“我就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太狂了,需要有人教教他怎么做人。”
赵虎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拍大腿,“员外,您放心!这个事,包在我身上!”
“…………”
两人交谈几句后。
周员外满意点了点头,“好。事成之后,周某不会亏待你。”
赵虎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可等他走出周府的大门,脸上的兴奋就变成了凝重。
给沈淮舟一点教训?
说得轻巧。
今天在山里那一交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沈淮舟的对手。
那小子,现在可是一只手就能把他制住,真要硬碰硬,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周员外开了口,他不能拒绝。
拒绝了,就得罪了周府。
得罪了周府,他在青竹镇这一带就别想混了。
不过,员外给了他一个东西,说是能教训那小子。
赵虎目光闪烁。
要是真按照员外所言,那沈怀舟这次一定会摔跟头。
书房里,周员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管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员外,您觉得,赵虎能成事吗?”
周员外摇了摇头,“不能。”
管事一愣,“那您还……”
“让他去试试,总比咱们自己出手强。”周员外淡淡道,“成了,省了咱们的事,败了,也跟咱们没关系。”
管事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员外英明。”
周员外没有接话,视线望向窗外。
要下雪了。
这场雪,会很大。
大到他可以趁机把整个青竹镇的命脉都攥在手里。
至于沈淮舟……
周员外眯起眼。
就看你能不能活下来……来见证这一场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