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淮舟这态度,赵德茂眉头微皱,“说完了!你就说怎么办吧!”
沈淮舟慢悠悠道,“里正,我问您个事儿。”
“什么事?”
“柳翠翠那天去您家,待了小半个时辰,都跟你说了什么?”
赵德茂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柳翠翠什么时候来过我家?”
“没来过?”沈淮舟挑了挑眉,“那我怎么听人说,柳翠翠从我家闹完之后,直接就去了你家,出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你还亲自送到门口?”
赵德茂的嘴角抽了抽,“那、那是她来告状!她是村里的寡妇,受了委屈来找里正主持公道,有什么不对?”
“主持公道?”沈淮舟冷笑,“那她告完状之后,答应给了你什么好处?”
“你!”赵德茂的脸腾涨红了,指着沈淮舟,“沈淮舟!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沈淮舟冷声道,“里正,你要是没收好处,那你今天这么卖力气替她出头,图什么?图她那张脸?还是图她那张嘴?”
赵德茂身后的几个青壮汉子面面相觑。
李婶子和王媳妇缩在人群后面,眼珠子滴溜溜转,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变成了惊疑。
“沈淮舟!”赵德茂气得发抖,“你、你放肆!我是里正!你一个猎户,敢这么跟我说话?!”
“里正怎么了?”沈淮舟不为所动,
“里正也是人,也得讲道理。
今天你来,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给我扣三顶帽子,说我欺压寡妇、败坏村风、断了别人的活路。”
“我问,你是亲眼看见我欺压柳翠翠了?还是亲耳听见我败坏村风了?至于断了别人的活路......”
沈淮舟冷笑一声,指了一下院子里那头野猪,“我沈淮舟打的每一头猎物,都是拿命换的。
别人打不到,怪我打得太凶?那隔壁村的猎户赵虎打了一辈子猎,也没见把山里的猎物打光啊?”
赵德茂被怼得哑口无言。
身后的李婶子这时候跳了出来,叉着腰,扯着嗓子喊,
“沈淮舟!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里正大人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就是!”王媳妇也跟着附和,“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还不让人说了?柳翠翠孤儿寡母的,多可怜啊,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沈淮舟看了她们一眼,淡淡道,“李婶子,王嫂子,你们俩这么心疼柳翠翠,怎么不把她接到家里去住?怎么不把自己家的粮食分给她吃?”
两人脸一红。
“你们心疼她,那是你们的事,我沈淮舟不欠她的,以前帮衬她是情分,现在不帮是本分。至于狗蛋.......”
沈淮舟的眼神冷了下来,“狗蛋的死,谁造的孽谁心里清楚,你们要是有闲心,不如去问问柳翠翠,那几天到底给孩子吃了什么。”
李婶子和王媳妇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动摇。
赵德茂见势头不对,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沈淮舟!你别转移话题!今天我来,是代表村里通知你几件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第一,从今天起,你只能在外围打猎,不许进深山!”
“第二,柳翠翠家的事,你得赔她五十两银子,算是补偿!”
“第三.......”
“等等。”沈淮舟呵呵笑道,“五十两?里正,这价码是您定的吧?”
赵德茂一愣,“甭管谁定的?必须赔偿!”
沈淮舟已经气笑了,“你是觉得已经可以吃定我了吗?赵德茂!”
说罢,他右手往腰间一探,刀刃在夜色划过一道银光。
“今天到访。”沈淮舟把柴刀横在身前,语气很冷静,“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两件事,一,要我赔钱,二,要我低头。”
赵德茂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沈淮舟!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是里正!你要是敢动我,那就是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