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几个青壮汉子也慌了神,手里的棍棒赶忙举起来,可谁也不敢先动手。
他们平日里跟着赵德茂在村里耀武扬威惯了,欺负的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可沈淮舟是什么人?那是天天在山里跟野猪黑瞎子搏命的猎户。
今天扛回来那头野猪比人都大,而他本人光是往那儿一站,那股气势就让人腿软。
“造反?”沈淮舟淡笑道,“里正,您这话说得可就大了,我就是个打猎的,哪懂什么造反不造反的?”
他往前逼近,柴刀在手里转了个花,“我就是想跟你说清楚几件事。”
赵德茂又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几个汉子也跟着退,李婶子和王媳妇早就缩到了最后面,脸都吓白了。
“一。”沈淮舟说道,“柳翠翠的事,跟我没关系,谁要是再拿这事说嘴,我不找他麻烦,我找里正您。
您是里正,村里出了人命,您有责任。
我沈淮舟一个猎户,不懂什么规矩,但我知道一条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狗蛋死了,怎么死的,您查清楚了吗?
没查。
只听柳翠翠一面之词,就来我家门口堵我。
里正,您这官可当得明白?”
赵德茂脸色铁青。
“二。”沈淮舟面无表情,语气渐冷,“您说我打猎太凶,断了别人的活路。那我问您,我打的猎物,是哪只长着别人家的名字?还是这老君山,是你里正家的私产?”
赵德茂正要说话,可沈淮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三。”
“说我风头太盛,坏了青竹村的名声。里正,我倒想问问,我沈淮舟一不偷二不抢,三不欺负鳏寡孤独,四不欺压良善百姓,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怎么就坏了村里的名声了?”
院子变得寂静下来
陈娇娇站在屋门口,看着沈淮舟的背影。
心里满是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心目中的夫君。
赵德茂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怒斥道,
“沈淮舟,你、你别嚣张!你一个猎户,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我告诉你,你今天得罪了我,以后在青竹村,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沈淮舟冷笑一声,忽然把柴刀往地上一插。
刀尖没入土三寸,刀身嗡嗡颤鸣。
“里正,钱,我没有,命,我有一条。”沈淮舟淡淡道,“你要是觉得我沈淮舟该死,那你来拿,我陪着你玩玩。”
“你、你......”赵德茂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甩袖子,“好!好!沈淮舟,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就走,走得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连身后的几个汉子都差点没跟上。
那几个青壮汉子如蒙大赦,连忙跟着赵德茂往外走。
李婶子和王媳妇落在最后,两人脸色煞白,连看都不敢再看沈淮舟一眼,低着头快步跑出了院门。
“沈淮舟!你等着!这事没完!”赵德茂的声音从巷子那头传来,“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全村人,我看你以后在青竹村怎么待!”
沈淮舟没有追出去,弯腰拔起地上的柴刀,在鞋底上擦了擦刀身上的泥土,重新别回腰间。
院门外,赵德茂的骂声越来越远,夹杂着那几个汉子的附和声。
“太嚣张了!一个猎户,连里正都不放在眼里!”
“回去叫人!明天再来!”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