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舟死死咬着牙,弓弦越绷越紧,发一声令人心悸的响。
时间凝固。
一秒,两秒,三秒……
赵虎挣扎渐渐变得缓慢,四肢无力抽搐着。
他已经到了极限。
沈淮舟冷笑一声。
“再见了,蠢货。”
“嗡!!!”
弓弦剧烈震颤,一声刺耳的嗡鸣,仿佛死神的低语。
“咔嚓!”
赵虎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无力垂了下来。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沈淮舟缓缓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几乎站立不稳。
“这赵虎……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觉到赵虎力量大增,但没想到会达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那血红色的蠕虫,究竟是什么东西?
竟然能让一个普通猎户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还好失去了理智……”沈淮舟缓下气息,若赵虎保持清醒的战斗意识,在那种狂暴力量加持下,今天这一战,胜负恐怕还是未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柳翠翠!
沈淮舟看向山下,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阿娇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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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青竹村。
夜色深沉,家家户户都已熄灭了灯火。
只有沈淮舟的院子里,灯还亮着。
陈娇娇独自坐在炕沿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直勾勾盯着紧闭的院门。
她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心里七上八下,怎么也无法安定下来。
夫君已经去了那么久,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他会不会遇到危险?
那头熊瞎子又会去哪里?
想着想着,她便站起身,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往外张望。
外面漆黑一片。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由远及近。
陈娇娇心头一紧,以为是夫君回来了,连忙拉开院门栓。
门一开,一张怨毒而扭曲的脸便映入她的眼帘。
柳翠翠!
柳翠翠披头散发,灰土灰脸,棉袄也破了几处,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这个贱人!你终于落单了!”柳翠翠嘶吼,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陈娇娇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想关门,可柳翠翠动作更快,一把推开院门,冲了进来。
“你不是狐媚子吗?!你不是会勾引男人吗?!”柳翠翠冲到陈娇娇面前,伸手就去抓她的头发,“今天老娘就让你尝尝,得罪我的下场!”
陈娇娇惊呼一声,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抬手格挡。
“柳翠翠!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柳翠翠被她躲开,更加暴怒,反手一巴掌朝着陈娇娇的脸颊扇去,
“你霸占着沈淮舟!让我孤儿寡母的活活饿死!你这个毒妇!该死!”
陈娇娇的反应比往日快了不少,她侧头躲过这一巴掌,身体灵活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柳翠翠的攻击。
这些日子沈淮舟对她的悉心照料,以及系统提升的体质,让她的身体不再是那般虚弱不堪,虽然没有习武,但基本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强度已非往日可比。
“我没有!夫君的事情与我无关!狗蛋的死……那是你自己……”陈娇娇试图解释。
“闭嘴!你这个贱人,还敢狡辩?!”
柳翠翠根本不听,一想到沈淮舟对这个病秧子这么好,不惜跟全村人作对,甚至还为了她连一百两银子都不要,心里的怨怒就如火焰般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吞噬。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沈淮舟怎么会抛弃我?要不是你,狗蛋怎么会死?!”
柳翠翠彻底疯狂了,不再顾忌什么,扑上去对陈娇娇拳打脚踢,只想把她这些天受的委屈和怨气,全都发泄出来。
陈娇娇护着头脸,勉力抵挡着,可柳翠翠的攻击太猛烈,她很快就被打得倒在地上,只能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闷哼。
“你这个毒妇!你不是狐媚子吗?不是会勾引男人吗?老娘今天就毁了你这张脸!看沈淮舟还怎么稀罕你!”
柳翠翠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她一把抓住陈娇娇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拖起来,然后从灶房里找出几根麻绳,将陈娇娇的双手双脚牢牢捆住。
陈娇娇拼命挣扎,可柳翠翠力气出奇的大,加上愤怒的加持,根本无法反抗。
“放开我!柳翠翠!你放开我!”
“放开你?!”柳翠翠狞笑着,一巴掌扇在陈娇娇脸上,打得她嘴角渗血,
“今天老娘就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将陈娇娇拖到院子中央,然后从灶房里拿出火钳,从炉灶里夹出几块烧得通红的木炭!
火炭在夜色中发出幽幽红光,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陈娇娇看着那几块火炭,吓得浑身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不……不要……柳翠翠!你不要!!”
“不要?”柳翠翠狞笑着,举起火钳,那烧得通红的炭块在夜色中摇曳,映射在她扭曲的脸上,如同恶鬼,
“今天老娘就要用这火炭,把你这张脸给毁了!让你永远都不能勾引男人!”
“然后!再把这火炭塞进你的嘴里!让你这辈子都不能再胡言乱语!”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