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声暴喝!
柳翠翠浑身一僵,回头。
沈淮舟站在院门口,握着那把通体漆黑的长弓。
“沈淮舟?!”柳翠翠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回来了?赵虎呢?!”
“死了。”沈淮舟冷漠。
他一步一步走进院子,这每一步都踩在柳翠翠的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可能!”柳翠翠尖声叫道,“赵虎怎么可能输给你?!他可是有宝贝啊!他明明......”
话说到一半,她就闭上了嘴。
“那个东西?”沈淮舟眼眸微微眯起。“那条血红色的虫子?”
柳翠翠脸色大变。
“你、你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沈淮舟淡淡道,“赵虎吞了那条虫子,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柳翠翠,那东西是谁给他的?”
柳翠翠嘴唇哆嗦着,忽然笑了起来。
“谁给他的?当然是周员外啊!你以为赵虎有那个本事弄到这种东西?是周员外!是周员外要你的命!”
沈淮舟心头一震。
周员外。
果然是那个老狐狸。
那条血红色的蠕虫,能让人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但代价是失去理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这种东西,绝非凡物。
周员外手里居然有这种东西,他到底是什么人?
“沈淮舟!”柳翠翠见他出神,忽然一把将陈娇娇从地上拽起来,火钳抵在她的脸颊边,那烧红的炭块距离陈娇娇的脸只有一寸,
“你站在那里别动!再往前一步,我就把她的脸毁了!”
陈娇娇被捆着手脚,嘴角渗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咬着牙一声不吭,看着沈淮舟,眼神里满是心疼。
沈淮舟停下。
“柳翠翠,你放了她,我让你走。”
“让我走?”柳翠翠惨笑一声,“我还能走到哪里去?狗蛋死了,村里人把我当瘟神,里正把我当工具,赵虎把我当玩物……我什么都没有了!沈淮舟,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你放屁。”沈淮舟冷冷道,“狗蛋是你害死的,你的名声是你自己作没的,里正和赵虎是你自己找上门的,柳翠翠,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作的孽。”
“你闭嘴!”柳翠翠尖叫着,火钳往前一送,炭块几乎贴上了陈娇娇的脸颊。
陈娇娇吓得闭上眼睛,还是没有出声求饶。
沈淮舟的手指扣紧了弓弦。
他现在的敏捷高达40点,比常人快了不知多少倍。
但柳翠翠的火钳距离阿娇的脸太近了,不到一寸的距离,就算他出手再快,也不敢保证能在炭块烫到阿娇之前制住柳翠翠。
不能冒险。
“柳翠翠。”沈淮舟放低了态度,“你想要什么?”
柳翠翠一愣。
“你闹了这么多天,不就是想要个结果吗?”沈淮舟看着说道,“现在我给你机会,你想要什么,说出来。”
"我想要什么?
"
柳翠翠歪着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沈淮舟的视线一刻没有离开她的手。
太近了。
那一寸的距离,像一道天堑。
“我要你。”柳翠翠忽然道。
沈淮舟眉头微动。
“我要你休了这个病秧子,娶我进门。”柳翠翠嘴角珉笑,感觉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你以前不是对我最好吗?淮舟哥哥,你以前不是最心疼我吗?
那些肉,那些面,那些腊肠,你都给我留着,陈娇娇娇这个病秧子一口都吃不上。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
沈淮舟没有接话,死死盯着柳翠翠的手,同时余光扫过院墙。
墙边立着几根晾衣杆,还有一把平日里劈柴用的旧斧头,但这些都不是他要的东西。
果然,哪里还有一袋箭。
“对不对?!”柳翠翠尖声追问,火钳往前又送了半寸。
陈娇娇感受到那股灼热逼近,睫毛剧烈颤动。
沈淮舟的心跳露了半拍,当即回应喊道,“对。”
他开口。
柳翠翠愣住了。
“你说的没错,我以前是对你好过。”沈淮舟语气平静,“那时候我眼瞎,你掉几滴眼泪,我就心软,你说几句淮舟哥哥真好,我就飘上天。”
柳翠翠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迸发出一种病态的光芒。
“那你现在……”柳翠翠的话,带着期盼与怨毒的矛盾,又被他之前的言语勾起了内心最深处那份不甘的幻想。
沈淮舟的目光深邃,“我现在,才知道你心里究竟想要什么。”
说着,缓缓迈出一步。
“我心里想要什么?!”柳翠翠被他这话刺激得双目充血,“我要的,就是你!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要你把这个贱人休了,我要你像从前那样,把最好的都给我!”
她举起火钳,朝着陈娇娇的脸狠狠戳去!
“去死吧!贱人!”
“你敢!”沈淮舟双目喷火!
在柳翠翠动手的刹那,一把从挂着的箭囊中抽出数支箭矢!
动作快如闪电,几乎在转身的瞬间,第一支箭已搭上弓弦,弓开满月!
“嗖!”
“啊!!!”
凄厉惨叫后。
箭矢贯穿了柳翠翠的手掌,钉在身后的土墙上,将她整个人带得往后一撞,后背重重砸在墙面上。
陈娇娇吓得脸色大白。
“嗖!嗖!嗖!”
又是三箭连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