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客户用了这些,别的品牌就不想用了。”
苏菲站在旁边,笑了。“沈医生,你越来越像生意人了。”
“跟你学的。”
苏菲这次回来,带了一个新人。一个法国男人,三十出头,叫让·皮埃尔,不是设计师那个皮埃尔,是另一个——市场拓展专员。他长得挺帅,金发碧眼,笑起来很阳光。沈知意看到他,耳朵红了。白露在旁边低声说:“林远,沈医生对这个法国人有意思。”
“别瞎说。”
“没瞎说。你看她的眼神。”
苏婉从杭州来省城开会,看到苏菲,两个人用法语聊了几句。我听不懂,但看她们的表情,聊得很愉快。
“婉姐,你什么时候学的法语?”
“跟苏菲学的。她每次来杭州都教我几句。”
“学到什么了?”
“笨猪。”
我愣了一下,苏菲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不是笨猪,是Bonjour。你好。”
苏婉的耳朵红了。“差不多。”
苏菲笑了。“差很多。”
苏菲这次回省城,住在了远月旗舰店附近的一家酒店。她说服务式公寓太贵了,住酒店划算。安朵说住酒店不方便,苏菲说方便,楼下就是便利店,出门就是地铁。她不习惯被人伺候。安朵拗不过她,也就随她了。
有一天晚上,她约我吃饭。选的是一家日料店,在一条小巷子里,很安静。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但眼睛还是亮的。
“林总。”
“嗯。”
“你有没有想过,远月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没想过。”
“你想过。只是不说。”
我放下筷子。“苏菲,你到底想问我什么?”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店里的背景音乐很轻,是一首日语歌,旋律缓慢。
“苏菲,我有女朋友。”
“我知道。我问的不是你有没有女朋友,是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喜欢过。”
她笑了,端起酒杯。“够了。”
“苏菲——”
“别说了。我不想听但是。”
她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林总,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克制。”
“不是克制。是有分寸。”
“分寸?那是中国人的说法。在我们法国,喜欢一个人就要告诉她。不管结果怎样。”
“结果呢?”
“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们没再聊这个。她讲了她小时候在法国的故事,讲她爸爸怎么从中国去法国留学,讲她妈妈怎么在巴黎开了一家小小的面包店,讲她怎么在大学里学了中文。我听着,偶尔问几句。她的声音很好听,低低的,柔柔的。
吃完饭,我送她回酒店。车停在楼下,她解开安全带,没有马上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