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就业保障局的局长迅速应道。这几天他收到了大量的市民来信,绝大多数都是催问他有关新政府,也就是阿黛丽阁下许诺的增加就业何时兑现。
他正想找个时间向她求教呢,没想到机会就直接来了。
对于一个450万人口的城市来说,3000个就业岗位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教师的岗位跟其他的不一样。”培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并不愿意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的困难,反而变成了消除某人困扰的优解。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教师的。”他抗声说道,“教书育人是神圣的事业,每一名教师都要经过严格的考核.......”
“那么以前是如何招选教师的呢?”唐闲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有些是世袭,有些是聘请,还有一些是来自公职人员的推荐——您放心,他们推荐的人选都经过了层层考查,全都是德才兼备可以胜任教师这个位子的。”
“也就是说,”唐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现在还没有一种,面对广大人民群众的公开公平的录用制度。那些普通的没有人情关系的市民,即便具备了成为教师的条件,也依然没有资格进入到教育系统之中。”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属于约定俗成。”培乐署长搓着手微微垂眸,“其实也不单是教育系统,就像我们这些公职人员,位子也大多都父子相继,或者是亲友推荐的。”
“嗯,我知道了。”唐闲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再就公职人员的录用方式多问一句话。
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那么现在这些臣服于她为她出谋划策的人,还有那些在这座城市中充当部件、齿轮与螺丝的大小公职人员们,都可能会由她的拥护者,变为反对者。
事实上,如果是一周之前的唐闲,很有可能就会大刀阔斧地不作区分,一改到底。
但是因着闻湛清先生这些时日的教诲,尤其是在“治大国若烹小鲜”方面,那些他所信手拈来的在治理地方过程中因为地方官员为盲目求快而引发的问题,桩桩件件,都在唐闲心里留下了印痕。
现在她跟下属们说过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策,都要在脑子里先过一遍,问问自己:
这件事会损害多少人的利益?会有多少人支持你并帮助你完成它?那些反对者们可能会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反抗?你做好应对的预案与办法了吗?你能否保证这些预案与办法可以得到彻底的执行?
任何改革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必须戒急用忍。
借着大正蚀的紧急情况,她得以掀翻了整个维西市的权力阶层,而提拔起来的副手们恰恰对这套政务系统同样了如指掌,在他们和中央智脑的共同支持之下,她才得以在必其果风波中大获全胜。
而现在,她要做的事还很多,仍然需要仰赖手下这些公职人员,这个时候提出加强考核并不为过,对人员进出进行改革就为时过早。
但教育系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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