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江家。
时值晌午,房门被锤的咚咚作响,伴随着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屋内,才两岁半的依依鼓足了腮帮子,使出吃奶的劲儿用背抵住门,想要阻止男人的侵入。
“走开走开呀!”
“宝宝不喜欢泥,不许你找窝娘亲!”
小奶音抽抽噎噎的,两只圆圆的小鹿眼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娘亲。
娘亲生病了,依依要保护娘亲,打跑坏叔叔。
小崽崽的脖子上吊着一个乳瓶,时不时吸一口,像是在借此补充力气。
可惜小孩子和成人男子的力量差距,就好比蚂蚁与大象,实在是以卵击石。
不出所料,房门被推开,依依重重的跌到了地板上,额头碰出一个小包。
小家伙顿时痛的眼泪汪汪的,但还是支起胖手爬了起来,冲向男人。
才两岁半的胖崽崽,像一头小牛直直的冲撞过去,撞上男人的大腿。
小依依将自己想象成了常和娘亲在街头看的会“铁头功”的杂耍师傅,有一颗无敌不坏的铁头。
男人本不想理会身后的小崽崽,但小人的不断冲撞让得他火气冲了上来,“你个没爹的野种!老子早就想收拾你了!”
男人是现任湖州县令的儿子,名叫刘福海。前些日子,他对依依的貌美娘亲一见钟情,便欲强取豪夺。
可江晚棠竟然屡屡回绝他!原来是已经有了一个野种的烂女人。
他一个县令之子看上有娃的女人,已经是天大的赏赐,这女人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
刘福海将依依拎起来,眼神狠厉,粗糙的手指重重的掐了一下崽崽的奶膘。
白白净净的脸上顿时起了红印子。依依被掐的吃痛,哭闹了起来,双腿不停的扑腾着,嚷嚷着放开放开。
小孩子的哭闹声是会加重大人的火气的。刘福海看着闹腾的小崽子,火气是越来越胜。
“咚——”的一声,依依被重重的砸在地上。
“呜呜…坏叔叔,坏叔叔。”
“放开依依!依依不怕你,依依打你!”
小崽崽的两个小胖手舞地虎虎生威,直往刘福海身上拍。
刘福海扬起巴掌,重重的朝依依扇了过去。
他这一巴掌没收力,依依直接被扇飞了出去,头磕到一处尖角,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
小家伙倒在血泊里,小奶音咿咿呀呀的已经听不清了,胖手指着刘福海,看样子还想冲起来。
无助的婴孩倒在血泊中,刘福海只看了一眼便不甚在意的转身走了。
江家在湖州无甚势力。依依的娘亲在江家更是不受重视,身份低微,生的再美也只是一朵野花罢了,踩碎了也无人在意。
所以,这野种死了也就死了。
江晚棠躺在床榻上,眉头紧蹙,面色绯红,像是做了噩梦正不断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