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宗主府传出消息。
宗主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
……
七公子院中。
林剑行悠闲地坐在正堂,手里捧着一杯灵茶,慢悠悠地品着。
陆云雪坐在一旁,神色清冷,眼中却藏着一丝忧色。
白灵韵坐在另一边,眉头微蹙,时不时看向门外。
“夫君,真的没事吗?”
林剑行放下茶杯,笑了笑:
“放心,一切都在父亲掌握之中。这点风浪,在他老人家那里根本不算事。”
话音刚落。
一道金色光芒破空而来,悬停于正堂之上。
是太上大长老的玉简。
林剑行站起身,两女也随之起身。
玉简自动展开,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中传出:
“七子林剑行,性行纯良,天资聪颖,于遇刺之时临危不乱,沉稳有度,有王者之风……”
声音在正堂回荡。
清晰无比。
林剑行却站在原地,没有愣住,没有懵逼。
原来如此。
白灵韵见他神色不对,低声问:“夫君,你不惊讶?”
林剑行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惊讶什么?”
“圣子之位……”白灵韵看着他
林剑行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
“灵韵,你觉得父亲为什么要封我?”
白灵韵一怔,随即陷入沉思。
林剑行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
“刺客刚死,封圣玉简便到。这不是奖励,是宣告,父亲在用这个封号告诉所有人,这个儿子,他要抬到高位。谁想动我,就是动合欢宗的圣子。”
白灵韵点了点头。
这正是她方才想到的。
“但这只是第一层。”
林剑行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第二层,是试探。”
白灵韵皱眉:“试探?”
“父亲闭关。这个时候封一个废柴为圣子,你觉得其他人会怎么想?”
白灵韵沉思片刻,缓缓道:“会觉得大长老在布局……会猜测你到底有什么底牌……会按捺不住,跳出来……”
“没错。”林剑行转过身,目光平静如水,“谁赞成,谁反对,谁暗中使绊子,谁急于站队,一场封圣,就是一面照妖镜。父亲不出关,就能把所有人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陆云雪在一旁沉默不语,看向林剑行的眼神,却多了一丝复杂。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第三层。”林剑行竖起三根手指,“是保护,也是考验。”
“圣子之位,全宗资源倾斜。父亲把刀递到我手里,能不能握住,是我自己的事。握住了,我就是真正的圣子;握不住,这位置就是催命符。”
他笑了笑,走回来坐下:
“所以,这不是奖励,这是一场考试。”
白灵韵沉默良久,轻声道:“夫君……看得透彻。”
林剑行摆摆手:“行了。既然圣子之位已经到手,那就得做点圣子该做的事。”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两女:
“走,去藏经阁。”
“藏经阁?”白灵韵一愣。
“圣子有权限翻阅宗门所有功法秘籍,不去看看,岂不是浪费?”林剑行理了理衣袍,
“再说了,总得让宗门里的人知道,这个圣子,不是摆设。”
资源殿。
管事是个圆脸中年人,看见圣子令,脸上的笑容立刻堆了起来。
“圣子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林剑行摆摆手:“不必多礼。我来支取本月配额。”
“是是是!”管事连忙翻出账册,“圣子大人每月的配额是,灵石五千枚,筑基丹三枚,培元丹三十枚,各类灵药若干……”
白灵韵在后面听得眼皮直跳。
五千枚灵石?
三枚筑基丹?
普通弟子一枚都难求,圣子一个月就有三枚。
林剑行面色不变,淡淡道:“灵石先支取一半,筑基丹全要,培元丹全要。另外——”
出了资源殿,林剑行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带着两女在宗内转了一圈。
他去了丹峰,以圣子身份预定了三炉筑基丹的材料。
他去了器峰,定制了一套适合陆云雪的法器。
他去了任务殿,以圣子的名义发布了一条悬赏,寻找能够提升资质的天材地宝。
每到一个地方,他的圣子令一亮,所有人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
白灵韵跟着他走了一路,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圣子的权力,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全宗资源倾斜,不是说说而已。
傍晚时分,三人回到圣子府。
林剑行坐在正堂,把玩着手中的圣子令。
陆云雪看着他,忍不住问:“你今天做这些,是为了展示圣子的权力?”
林剑行摇头。
“今天我用圣子的身份调动了资源、发布了悬赏、预定了丹药。这些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宗门。”
“所有人都会知道,圣子不是摆设,圣子真的有权力。”
“那些还在观望的人,会开始站队。”
“那些想动我的人,会重新掂量。”
封圣次日,天刚破晓。
“圣子府”三个鎏金大字,已经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牌匾是连夜换的。
据说是太上大长老亲自吩咐,用千年金丝楠木所制,字是大长老亲笔所题。
林剑行站在府门前,看着这块牌匾,心情有些微妙。
“夫君,客人快到了。”
白灵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剑行回头,看见两女一左一右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