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来的时候才惊觉,雷少桀居然被她打包赶到了C城。
不仅如此,集团也差点……
眼下。
雷老太太幽幽道:“是我当年管家不严,没有管住那个逆子。是我对不起你姐姐,现在更不能再对不起少桀了。雷家的基业必须由他继承,我不能看着那个女人兴风作浪。”
“妈,您别这么说,你当时也分身乏术啊。说来,是我更对不起少桀,我作为他的小姨,也作为他的二婶,当初就应该把他放到自己身边来带,否则他也不会被姚娜欺负了!”裴姨掉下眼泪。
雷老太太紧紧盯着眼前墙壁上悬挂的全家福。
二十多年前的老照片,雷少桀还是孩童模样,乖巧地牵着她的袖口,笑得天真烂漫。
雷老太太下了死命令:“今年少桀必须订婚。”
……
疗养院。
沈姣停下车,急速跑进去。
“李涯,李涯怎么样了?”她顺手揪住一个护士。
“李先生刚才走路的时候突然发晕,我们把他送回病房了,正在输液。但他情绪很不稳定,好像很着急地找你。”
“知道了。”
沈姣脸色难看地走进李涯病房。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点滴顺着透明管路缓慢滴落,男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沈姣的脚步还没挪两下,床上的人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下一刻,李涯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眸子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无奈,隐忍。
复杂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不想继续在这个疗养院待着,找个公立医院一样的。”李涯开口,声音沙哑。
沈姣看着他,看得很认真。
李涯眉骨锋利,眼窝微陷,瞳色偏浅,一双眼狭长又深邃。
曾经在学校也是系草级别的人物。
意气风发。
如今……
李涯因常年卧床脸颊微微凹陷,肤色是病态的白皙,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纤细单薄。极出挑的五官被虚弱缠得少了锐气,多了破碎感。
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坠楼,他现在不知道过得多好,可能已经定居硅谷,成为科技新贵。
沈姣半晌才开口。
“等你好得差不多了,当然可以迁去公立医院,现在还不行。”
沈姣找了把椅子坐下,“这里是A城条件最好的疗养院,你安心住一段时间。萌萌在国外跟项目,要过年才能回来了。”
“等她回来,你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再给你们准备住的地方。想回C城的话我就在C城给你们买房子,想在A城定居的话,我暂时还不能给你们买房子,但可以租个条件好的房子先住着,后面再看……”
“沈姣!”李涯怒气冲冲地打断她。
“怎么……是这两个城市都不喜欢吗?看你们吧,想在哪里定居都行,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如果你想继续读书,那就安心备考,我可以想办法帮你……”
李涯眼眶发红:“你不欠我的,能不能别说了?”
沈姣也看向他,眼神空洞。
“你就这么讨厌我,连让我欠你都不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