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
后山,库房。
秦放盘腿坐于榻上,上身赤裸,露出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剑痕。青紫交加,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因为决定了弃赛,他并没有急着调整自己的伤势,而是专门留着给某人过来帮他疗伤。
至于所谓的某人……
凌雪坐在榻边,指尖拈着一盒药膏,正低头专注地为他涂抹。
动作很轻,却极细致。
时灵化作正常大小,安静地守在两人旁边。
这些天秦放比试并没有将它带在身边,它便一直在凌雪那里待着,此刻凌雪过来库房,它也跟着回来了。
“好不容易进了决赛,”凌雪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出声询问,“怎么说不比就不比了?”
秦放侧头看着她,笑道:“下一场对战的是段师妹。我不想跟她打。”
“噢?”凌雪手上动作未停,语气却微微扬起,“怕把你师妹打坏了?”
秦放咂了咂舌,实诚道:
“我是怕师妹把我打坏了。”
凌雪闻言,抬眸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冷清清,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那林妙音呢?”
她收回视线,继续擦拭秦放身上的伤痕,语气状似随意。
“你没有尽全力,不怕她把你打坏?”
秦放动作一僵。
“我可是听说,”凌雪垂着眼,声音依旧平静,尾音却压得很轻,“你俩在台上争着认输,感情看着可好了。嗯?”
秦放:“……”
想也不用想,这又是林妙音从中作梗,率先同凌雪讲了这件事。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从何辩起。
“雪儿,”他试探着开口,“你是不是……有点吃醋?”
凌雪手上力道陡然重了一分。
秦放吃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凌雪面不改色,“你伤口有点深,我用力些,帮你把淤血揉开。”
秦放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就笑了。
他没有躲开她的动作,只是侧过身,将那只替他擦拭伤口的手轻轻握住。
“那场比试,”他放轻了声音,“我一开始确实不想打。她认输,我也懵了。但我从头到尾,都没动过别的念头。”
凌雪没有抽回手。
她垂着眼,像是在专心致志地看他掌心的纹路。
“……知道了。”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秦放握着她的手,没有再解释。
他知道她其实都明白。只是偶尔,也需要他亲口说一句。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了一会儿。
凌雪轻轻抽回手,重新为他擦拭起身上的伤口。
她的动作比方才更轻柔。
秦放忽然开口:
“雪儿。”
“嗯?”
“有点痒。”
凌雪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哪里痒,便被一双手臂轻轻揽住了腰。
下一瞬,她整个人落进了那个温热的怀抱里。
“你……你做什么……!”
凌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双手抵在他胸前,却没能推开分毫。
秦放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闷闷的笑意:
“雪儿刚刚吃醋的样子,看得我心好痒。”
凌雪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
“正经点。”她用力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羞恼。
“还……还在疗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