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而已,不碍事。”秦放收紧了手臂,又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倒是雪儿……”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埋怨:
“这么多年了,你欠我的什么时候能还?”
凌雪动作一滞。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那个被他惦记了几十年的吻。
她抿了抿唇,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谁欠你了,我可不记得。”
秦放被她这一举动引得哭笑不得,正要再开口讨个说法,却见凌雪已经微微侧过头来。
她咬着下唇,脸颊绯红,气鼓鼓地瞪着他。
“你再这般不正经,我可回去了。”
说罢,她作势便要起身。
秦放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别别别,”他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这可还受着伤呢。雪儿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不管?”
“某人方才还说是小伤。”凌雪甩给他一个白眼。
“那是怕你担心。”秦放面不改色,“其实伤得很重,真的,你听我这呼吸都不太稳……”
说着,他又故作难受的样子捂着胸口。
凌雪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与纵容。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真的起身。
秦放得寸进尺,又提起了要求:“要不……雪儿你今晚就留在这吧?我需要你照顾……”
凌雪垂眸看着他。
过了好半晌,她才开口:
“哼……就今晚。”
秦放目光对上她的眼睛,满眼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没有再说第二句,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侧,没有离开。
窗外,暮色四合。
时灵在秦放半驱半赶下也是不情愿地出了卧房。
没办法,凌雪在这里的话,今夜也只能委屈它睡外面了。
……
翌日清晨。
天光将亮未亮,晨雾欲散不散。
秦放醒来时,凌雪已经起身,正坐在窗边对镜梳发。
她披着一件素白外衫,墨发如瀑垂落,木梳从发顶缓缓滑至发尾,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秦放。
秦放枕着手臂,没有出声。
他忽然觉得,这一幕若是能长久下去,倒也不错。
凌雪从镜中看见他醒了,也没有回头,只淡淡道:“醒了便起来,还要躺多久?”
“再躺一会儿。”秦放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拽了拽,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慵懒,“反正今日无事……”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窗边的凌雪,又不禁回想起昨夜的温情。
虽说依旧没有和凌雪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但昨夜至少是实打实被她照顾了一晚上。
她为他疗了一夜的伤。
准确来说,是按了一夜的身体。
秦放又赖了一会,这才翻身披好衣服,来到凌雪身后站好。
“雪儿昨夜辛苦。”
他笑着给她揉了揉肩膀。
凌雪对着镜子给了秦放一个白眼,随后便很自然地享受起他的伺候来。
待她梳好妆,这便起身要走。
昨日大比刚结束,药堂估计会很忙,她想着过去看看。
秦放推开门扉,正准备与凌雪一道去药堂时,不曾想推门一看,门外已然站着两个人。
为首的老妪身形佝偻,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一双眼眸不见半分浑浊。
在她掌中,时灵缩小了身形老老实实趴在那里。观其状态,可见足足被药姥逗弄了许久。
她身后半步,站着一位灰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和善,正捋着胡须,似乎也等得不耐烦了。
正是药姥和戴长老。
秦放愕然:“姥姥!师父!您二老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