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愈演愈烈的谣言,心底那阵烦躁又涌上来,当着众人的面,保持一贯的从容主持会议。
散会后,温念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像去赶一场重要的约会。
祁聿给她发消息没回,紧接着给李特助下命令,让他想办法拦住温念。
祁聿脸色不悦,韩雪柔没敢得便宜卖乖。
她这段时间都在总部,和祁聿朝夕相处,却没有多少进展。
见到温念来开会,她是有些意外的。
这意味着,祁聿越过她这个总经理,利用职权胁迫温念来见面。
今早那条八卦传遍总部,李特助火速反应,联系平台删视频,禁止员工互相传播。
祁聿是为了跟那个女人解释吗?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李特助软磨硬泡,把温念请去祁聿的办公室。
门留了一条缝,她看见韩雪柔背对自己,站在祁聿面前委屈抽泣。
“师哥,我真不知道怎么会传出那种视频,我已经要求下架处理了,不会有人误会的。”
祁聿沉默片刻,冷声道:“昨晚教练胃病发作,我带医生去看望没什么好误会的。”
“絮絮,我把你当妹妹,有些话没必要瞒着你。我已经结婚了,我妻子就是温念。以后你在她面前要注意分寸,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失联那种事。”
韩雪柔扁嘴:“师哥,上次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机没电了……”
“够了,你是成年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祁聿没说过这种重话,韩雪柔难过地瞪大眼睛,哭得一抽一抽的。
“师哥,你还记得吗?十年前你受伤住院,是我照顾了你三个月。那时你对我多好啊,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
韩雪柔提起的这些回忆,触动到祁聿心里柔软的地方。
在他沉默的瞬间,温念也想起了好多事。
婚后,都是她照料祁聿的生活起居。
祁聿的衣物大多是定制的,有些面料特殊,每一件都需要做好清洗分类。
祁聿工作太拼经常失眠,担心他形成药物依赖,每晚都给他煮一杯酸枣仁茶。
祁聿身上有多处关节旧伤,她学了半年的中医按摩,每周帮他理疗从无间断。
三年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抵不上韩雪柔照顾他的三个月。
祁聿对韩雪柔的那份感情封存在回忆里,谁也不可取代。
反观她和祁聿之间,隔着堆满积雪的冰山,经年难以相融。
韩雪柔抽抽搭搭:“当年你爸妈误会我们早恋,差点取消滑雪队的赞助。为了队友们安心训练,我才狠下心和你断了联系。”
“师哥,你还在怪我不告而别吗?当时我太年轻,实在不懂该怎么做。但我这些年从没忘记你,你送给我的礼物,我全都用心珍藏着。”
她扭着腰,哭倒在祁聿怀里,“我不介意你结过婚,就算没有名分,我也想留在你身边……”
祁聿后退两步,和她拉开距离:“絮絮,你是个好女孩,别再说这种话。只要你有需要,我还是会像从前那样照顾你。”
韩雪柔哭得更伤心,祁聿轻声安慰她,没发现那道伫立已久的身影。
“太太,您请进,祁总在等您呢……”李特助热心的一句话,惊醒了门里门外三个人。
太尴尬了,温念下意识想逃避,眼前那道门唰地打开。
祁聿赫然出现,幽深的双眼晦涩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