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呼吸变得粘稠,堵在喉咙里一寸寸往下沉。
温念出奇的平静,那双眼像清澈寒凉的湖水,再也激不起一丝波澜。
她抬头对上祁聿的视线,似乎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只是连寒暄都觉得没必要,淡淡地移开目光,看向他身后的韩雪柔。
祁聿办公需要保持绝对的安静,最不喜欢有人打扰。
他不会虚掩房门,李特助也不会疏忽这种细节,只能是韩雪柔故意为之。
为了让她亲眼看见,自己的丈夫安慰别的女人。
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戏,韩雪柔屡试不爽。
就算给祁聿造成困扰,也就是说几句重话,还得自己把人哄好。
信号失联、团建挑衅、八卦爆料……这些幼稚的手段,祁聿怎么可能看不穿?
他心知肚明,还把她当妹妹照顾一辈子。
没意思透了。
温念语气平淡:“韩小姐,你很快就能如愿以偿了。”
“希望你以后把精力放在滑雪场上,关注客户需求,和同事们好好相处。”
韩雪柔愣住了,看温念不像在开玩笑,心里忍不住窃喜。
这么容易就放弃了?真是高估她了。
“师哥,你说句话呀……”韩雪柔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期盼地望着祁聿僵冷的背影。
“温主管又误会我们了,都是我不好,情不得已说错话了,我可以向她道歉。”
祁聿保持着开门的动作,他站在原地,默然看着温念。
办公楼窗明几净,职员们在各自的工位忙碌,打印机复印文件的沙沙声,敲打电脑键盘的噪音,混杂不堪地钻进脑子里。
太阳穴突然胀得厉害,耳边嗡鸣不断,她说的话都听不清了。
“温念,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私下跟他吵,跟他闹,都是两人之间的矛盾。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有谁会当真?
温念看他一眼:“我和你离婚不是闹脾气,也不是谈条件。祁聿,我对你别无所求,好聚好散吧。”
祁聿眼神冷结成冰,指骨攥紧门把手,手背勒出蜿蜒的青筋,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李特助觉得自己的年终奖要泡汤了。
他只是去处理几封邮件,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太太,您喝咖啡还是红茶,您先进去坐会儿好吗?”李特助拿出强烈的职业信念,总算把温念请进办公室。
他示意韩雪柔快离开,见她像木头桩子动都不动快气死了。
祁聿沉着脸:“絮、韩经理,出去。”
韩雪柔难以置信地红了眼:“师哥,你也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温主管,你听我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和师哥清清白白……”
她不经意碰到祁聿阴戾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卡壳了。
温念径直走向办公桌,拉开皮包,取出随身携带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韩雪柔眼前一亮,抢过去看了几行,惊讶道:“你愿意净身出户,放弃夫妻共同财产?温主管,你不要跟师哥赌气啊,多少女人排着队都想做祁太太。”
温念神色轻松:“我又不是你。”
韩雪柔被她揭穿心思,又气又急:“我真心对师哥好,你对他的了解还能比我多吗?”
“你师哥是玻璃胃,吃不了咸辣重口,吃火锅只能吃海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