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酒店很挑剔,健身房和泳池等设施要求全面消毒。床品和睡衣最好自带,不然他晚上可能会失眠……”
温念看着一脸茫然的韩雪柔,没再多说。
“你照顾过他三个月,他的喜好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就到这里吧。”
看样子,韩雪柔劝祁聿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都比她有胜算。
祁聿从韩雪柔手里抢过那份协议,看也没看撕成碎片,冷睨温念一眼。
“我们的事,不要把外人牵扯进来。”
温念叹口气:“我包里还有两份协议……”
“你有完没完!”祁聿甩给李特助一记眼刀子,他连拖带拽把韩雪柔拉出去,紧紧关上房门。
温念想不通,还有什么好谈的。
如果祁聿还是不肯签字,她得赶去见律师商量对策。
“我也该走了,你忙吧。”温念头也不回去开门,祁聿紧盯着她的背影,意识到她真要走了。
男人眼神黯淡,声音有些哑:“你对我动过真心吗?你说爱我,说你离不开我,那些话都是假的?”
温念脚步顿住,脑海里的画面如走马灯掠过。
大学那几年,她像个小尾巴追着他,每天都有花不完的精力,逮着机会就向他表白。
“祁聿,我喜欢你呀,我会对你好的。只要你开心,我就快乐得不得了。”
“祁聿,你知道吗?我17岁那年做过一个梦,梦见我嫁给你了。你臭着脸给我戴结婚戒指,哈哈,都把我自己笑醒了。”
往事历历在目,她给过的爱从没有遮掩,她说过的话也不会消失。
“祁聿,我爱过你,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她回头看过来,弯了弯嘴角,“从前的温念没骗过你,可是,人心会变啊,伤透了就爱不下去了。”
祁聿望着那张笑脸,许久没开口。
他让她伤心了,所以不要再爱他?可他从来都没变,她却变了。
结婚之前,温念出车祸住院,他随手买了一束康乃馨去看望。
病床上的女孩无精打采,脑袋缠着厚厚的纱布,像个糯米粽子。
她看到他那一眼,整张脸焕发出神采,像路边打蔫的小草重现生机。
当时他说的话不记得了,无非是些不走心的慰问。
只记得她捧着那束花遮住脸,瘦弱的双肩微微颤抖。
她怕他看见满脸泪痕,极力掩饰内心的激动。
他没有拆穿她,出于礼貌告辞。
医院是个让人感到压抑的地方,他快步走向电梯,身后忽然响起女孩的轻唤。
“祁聿,谢谢你来看我。”温念一瘸一拐地追出来,怀里抱着透明糖果罐。
她小脸红扑扑的,高举着糖果罐递给他,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纸星星。
“住院太无聊了,我每次想你就叠一颗星星,许愿你有一天来看我。现在我的愿望实现了,希望你也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他看着那份回礼,心软了下来。
“温念,你就这么喜欢我?”
她眼里的爱意满到溢出来:“喜欢啊,我超喜欢你。”
那一刻心里有个念头,就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