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看着眼前的妻子,和记忆中的女孩判若两人。
什么时候开始,温念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两周前,他们在床上还是那么和谐,她看他的眼神都是喜悦和满足。
只因她听见他叫了别人的名字?
那晚祁聿有应酬多喝了几杯,回家路上接到韩雪柔打来的电话。
心情稍有波动,却也不至于失去理智。
他知道怀里的女人是温念,身体的愉悦都源于她。
哪个男人能混账到连这种事都分不清?
对于韩雪柔,他当年有过好感。
特别是受伤退赛后,韩雪柔在身边陪着他,让他感到贴心的温暖。
但他清楚那不是爱。
韩雪柔不告而别,他有些失落,却没有尝试过去找她。
天性使然,他很难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
如果那晚确实失控过,或许是他想起自己夺冠的激动时刻。
每当他站上领奖台,韩雪柔和教练都在台下为他欢呼。
那时他说过,絮絮,我做到了。
祁聿揉了揉眉心,他不擅长处理感情,掌控之内的自制力逐渐崩塌,这让他感到心烦意乱。
“温念,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吧。”
“当初我答应和你结婚,你就是我认定的祁太太,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温念失笑:“祁太太是多么了不起的身份吗?有人梦寐以求,可我不稀罕啊。”
她看着祁聿脸色变沉,一字一句提醒他。
“当初你答应结婚,是因为娶谁都可以,我不过是备选名单上的其中一个。”
“你选了我,不是看上我有多优秀,只是我追你时间最久,爱你爱到毫无保留。”
“祁聿,你也在心里笑我傻吧?那个女孩笨笨的,头脑发热为爱死去活来,离开你还怎么活呢?”
“所以你好心当一回救世主,施舍给我祁太太的身份,让我这一生仰望你而活。”
祁聿目光幽凉:“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
“这三年来,我自问没有亏待你,我是个怎样的人,也没有刻意隐瞒过,你对我的指责没有道理。”
温念自嘲道:“我知道你是捂不热的铁石心肠,永远都不可能爱上我。”
“我以为我爱你就够了,但我发现自己错得离谱。我累了,不想再跟你纠缠。”
“当年你羽翼未丰,没有底气反抗你的家人。现在你有能力弥补过去的遗憾,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温念不想再提起韩雪柔,非要争个长短,那也是祁聿有意纵容,怨不得别人。
祁聿气笑了:“以前追我的时候,缠上来说喜欢我,得到了就不珍惜了?都说男人薄情,女人翻起脸比男人更快。”
“是啊,睡了三年,我早就腻了。”
“你翻来覆去都没什么新意,很乏味,看不惯我这张脸就签字吧。”
祁聿眼里像淬了毒,咬牙点头:“好啊,好得很!想离是吧,不需要什么协议,打个电话就行。”
他单手拿起手机,指尖飞快滑动通话记录,拨出一个电话。
祁聿终于松口,温念的脸色却异常凝重。
拨通电话的嘟嘟长音,像一把锈锯子反复划割头皮。
熟悉的钝痛感碾过全身,她两眼发直,气息越发急促。
电话那头中年男人笑着调侃:“难得啊,祁总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