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滴打在祁聿脸上,他浑浑噩噩地醒过来,自己都不明白在做什么。
东西丢了能找物业,他把人弄丢了,又该去哪儿找回来?
祁聿疾步往家赶,保洁大姐追着他问:“先生,你还翻垃圾吗?别后悔了又去投诉……”
祁聿冲出电梯,看到家里阿姨握着手机,站在门口急得乱转。
阿姨看到他很惊讶:“先生没去公司?是这样的,我早上买好菜过来,发现家里少了好多东西,该不会是招贼了吧?我给太太打电话也不接,要不要报警啊?”
祁聿越过她走进房里,客厅还是原样,温念书房里的东西几乎搬空了。
阿姨追进来问他怎么办,祁聿闭了下眼睛,背对她摆手:“不用管了,你回去吧。”
阿姨张了张嘴,也不好多问,满腹疑惑地退了出去。
祁聿环视着空荡荡的书房,心脏也像被掏空了一块,疼得抽搐起来。
他把玩偶放在清空的书架上,那本《小王子》被她带走了,旁边只剩几本人工造雪、雪道坡度的工具书。
温念不要他了,连滑雪场都不要了。
祁聿憋闷得透不过气,走向卧室打开衣柜,温念的衣服都不见了,只有他送的几件挂在原处。
他扯下领带扔在地上,不甘心地拉开一层层抽屉,发现温念把结婚证等证件都带走了。
底层抽屉里,存放着结婚对戒的丝绒盒子。
他手指颤抖着取出盒子,背靠衣柜坐下来,手臂搭上屈起的膝头,指腹抚摸着盒子迟迟没有打开。
领证当晚,他和温念拥有了彼此。
他从青涩到游刃有余,食髓知味地无度索求。当时他只顾自己快活,很久后才发现温念满脸泪痕。
她痛到浑身痉挛,却没喊过一声,躲在他怀里乖得令人心疼。
他没给她婚礼,也没跟她拍过婚纱照,至少要给她一枚结婚戒指。
可他没空去商场挑选,叫李特助从网上订购了一对婚戒,拿回家送给温念。
祁聿忘不了,她接过戒指那一刻,眼底涌上激动的泪花,笑起来有多美。
祁聿没戴过婚戒,却见过温念把她那枚婚戒拿出来,戴在手上看了又看,然后摘下来放回去。
为了和他在一起,温念宁愿接受隐婚,把她的爱藏进见不得光的角落。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三年,直到再也无法忍受。
祁聿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打开手里的丝绒盒子,垂眸看向崭新的钻石对戒。
他想象不出,温念给自己戴戒指的心情,她也想像其他女人那样炫耀幸福吧。
但温念抛下戒指的狠绝,他现在体会到了,前所未有地感到恐慌。
祁聿拿起手机拨出电话:“去找国内顶尖的黑客团队,查出组织网暴的真凶。”
温念坚称自己没有煽动网暴,他应该相信她,而不是指责她太偏激。
祁聿后悔了,后悔没有珍惜她给的机会。
念念,你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