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背对着祁聿,耳膜轻微鼓动,好似听到了天外来音。
恍惚想起,祁聿第一次叫她“老婆”的场景。
领证不久,她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搬去婚房,死心塌地跟他过日子。
那是个很寻常的傍晚,她做好一桌子饭菜等他,像是心有灵犀,祁聿提前回来了。
饭后,他从兜里拿出精致的丝绒盒子,就像随手给她一件小玩意儿,也没说什么甜言蜜语。
但她手里捧着那个盒子,激动得说不出一个字,屏住呼吸小心地打开。
她看着憧憬已久的结婚戒指,眼泪夺眶而出,模糊了钻石璀璨的光芒。
他们是隐婚夫妻,她想过自己买戒指,又怕买了也戴不出去。
她做梦都没想到,祁聿主动实现了她的心愿。
虽然祁聿没有亲手给她戴上,但他那晚叫老婆的声音,好听得令她心醉。
她以为自己的爱有了回报,然而,全都是虚假的泡影。
温念头也不回,讽刺地笑道:“祁总怎么会有错呢?你做的决定都有你的道理,没必要跟我道歉,我们还是放过彼此吧。”
“你看清楚,这里才是我的家,请你叫我的名字,不要再说莫名其妙的话。”
李特助非要跟来,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没想到祁聿来得这么快。
长痛不如短痛,她不想再逃避了。
“温念,是我误会你了。”祁聿从身后抱住她,僵冷的手指像冰块砸在她手上。可他的怀抱又很暖和,挡住了周身的寒风。
“我有错,我不该说你性格太偏激,你还是我熟悉的温念,你不会煽动网暴伤害别人。你叫我冷静一下,其实是怕我飙车有危险,对吗?”
祁聿感觉到她身体的抗拒,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怕她像扔掉那个箱子一样,把他彻底丢弃。
“老婆,回家吧,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感情。我们在一起三年都过得很好,何必为了误会闹到离婚的地步?”
“你不想见到师妹,我以后都不去见她。韩教练再打电话过来,我就交给李特助去处理。我保证,再也不会让别人越过你,只有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祁聿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温念耳畔,在她回来之前,他想了好多说辞,现在一句也想不起来。
看到她那一眼,胸腔里翻涌着懊悔、恐慌和怜惜的情绪,将他的冷静全都吞没。
温念被他的手臂勒到喘不过气,总算明白了祁聿的感受。
过去她自以为是的爱让他窒息,现在他自以为是的感动,也让她想逃离。
“祁聿,你想让我再搬一次家吗?”
她很喜欢妈妈留下的房子,不想再另找住处了。
他肯认错,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想,只是听起来不痛不痒。
祁聿呼吸一滞,扳过温念的肩膀与她对视:“你就这么讨厌我?看到我都让你难以忍受?”
温念藏起心里的波动,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讨厌,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了。”
“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希望离婚以后各自安好,都能正常地工作和交友。将来偶然遇见,也许还能坐下来一起聊聊。”
祁聿眼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我要是不答应呢?”
他双手紧扣住温念的肩膀,她忍着疼,没有移开视线:“我会从你的生命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