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满腔热情被浇个透心凉,强撑着露出好看的微笑:“不会的,你还爱我,你离不开我。我答应你,以后加倍地补偿你……”
“我不稀罕!”温念蹙紧眉头,掩饰不住眼里的厌恶,“祁聿,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一次次为了别人抛下我。”
“你把我当过你的妻子吗?你就是觉得我好欺负,才不把我的付出放在眼里。对,我就是讨厌你,看到你的脸我都难受……”
温念感到心脏深处的刺痛,停顿下来,缓和紊乱的呼吸。
过去她以为爱的是祁聿这个人,仔细回想,其实她爱的是努力变好的自己。
为了站在祁聿身边,她从自卑懦弱的胆小鬼,变成勇敢开朗的小太阳。
每天围着他转,不知疲倦地散发热情,自己的心也被温暖了。
她为了爱一个人变得更好,假如祁聿也能对等地回应她,那将是何其美好的人生。
但她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她不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归根究底,她还是不够自信,还是那个缺爱的胆小鬼。
“你走吧,给我滚!”温念抡起手里的购物袋,往祁聿身上狠砸几下,挣开了他的钳制。
她冷漠地看着他,不再隐藏眼里的怨恨。
以前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厌恶,讨厌他让自己变得那么卑微。
“祁聿,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你的道歉毫无诚意。我不会再犯贱原谅你,容忍你践踏我的尊严。你不想让我更厌恶你,以后就别来了。”
祁聿如遭雷击,不敢相信美丽温柔的妻子,对他说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话。
他脚底像被钉在地上,没有力气挪动半步,目送她跑进楼道,向值夜的保安大叔笑着问好,感觉就像做了一场噩梦。
回到车里,祁聿手指发抖着点上烟。
他平时很少抽烟,最近却烟不离手,用尼古丁麻痹自己的情绪。
他一根接一根地猛抽,双眼紧盯着楼上那扇窗,从灯光亮起到熄灭,心里那团燥火仍未消散。
夜幕下车流交织,酒吧街上人声鼎沸。
温昊站在路边等司机来接他,等了半天连车影子都没见到。
他搂着身边的女伴,打电话急得叫骂,这时有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他面前。
温昊酒还没醒,就被那两个黑衣人掐住脖子塞进车里。女伴吓得花容失色,哆嗦着双腿扭头就跑。
温昊脑子都懵了,以为是债主来讨赌债,肥硕的身体虚弱挣扎着:“放手,你们知道我姐夫是谁吗?那点赌债,他就替我还了……”
黑衣人拿抹布塞住他嘴巴,车子飞速开往漆黑的郊外。
温昊“呜呜”叫唤着,期盼有钱姐夫来救他。
心诚则灵,当他被带进废弃的仓库,看到坐在对面的人是祁聿,激动得涕泪横流。
祁聿略抬下巴,黑衣人给温昊松绑。
他呼吸到新鲜空气,兴奋大叫:“姐夫,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你帮我把赌债还给他们吧。”
祁聿凛然起身,眼神阴鸷地走过来,黑沉的脸庞布满阴云。
“还不懂吗,是我叫他们把你抓来的。”
温昊目瞪口呆,膝盖发软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