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分,走廊里人来人往。
同事看见温念站在医务室门外,纷纷询问她哪里不舒服。
“没事,胃有点痛。”温念对眼前的祁聿视若无睹,平静地推开霍承骁那只手,“谢谢,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霍承骁尊重她的选择,默默地松开手。
祁聿总算缓过气,防贼似的瞪了霍承骁一眼,想去搀扶温念。
温念避开他,走向赵经理询问他手部受伤的情况。
赵经理手背缠着纱布,故作轻松地说:“不小心被车门挤破点皮,祁总非要陪我过来。温主管,胃痛可不能马虎,快让医生帮你检查一下。”
“好,请你们出去吧。”温念走进诊疗室,医生顺手拉上帘子。
赵经理抬脚往外走,却见祁聿像扎根的大树纹丝不动。
他没好意思催老板,走出去看到霍承骁还在门外,好奇这样的资本大鳄,怎会和温主管走得这么近?
以前好歹打过交道,赵经理客气地跟他寒暄起来。路过的同事没见过赵经理,但有人认出了霍承骁。
“今天有个阿姨看上了温主管,要给她儿子介绍对象。男帅女美,站在一起可般配了,我们当场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哈哈,两人都害羞,没说上话就走了。这不,帅哥沉不住气自己追来了。”
“温主管这几年忙得连轴转,也该放松一下谈个恋爱了……”
大家聊得热火朝天,忽见门里走出个黑脸神,结结巴巴地叫声“祁总”。
谁惹他了?怎么脸比锅底还黑,那眼神冷得快冻死人了。
打工人对老板有种天然的畏惧,大伙收起笑脸,低着头匆匆开溜。
嘈杂的走廊随即安静下来。
赵经理感觉周围冷飕飕的,困惑地打量祁聿和霍承骁。
医务室门外的两个男人,像争夺领地的野兽之王。
霍承骁个头比祁聿略高,威严的气场势均力敌,视线交接时似有电光火花,震慑得旁人头皮发麻。
霍承骁原本还好奇,祁聿怎会给温念投资滑雪场,现在全明白了。
他看上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感情纠葛。
这种场面说起来尴尬,但对情场老手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霍承骁双手插在衣兜里,笑意不达眼底:“祁总,上次见面,还是半年前的投资峰会吧。”
祁聿阴冷目光掠过他那身滑雪服,看颜色款式,像温念送给自己的那套。
虽说不用问也能确定,这不是同一套滑雪服。
但祁聿想到温念见霍承骁穿上这套衣服,可能会多看他两眼,强压下去的嫉妒和恼恨,又从心里窜出来激烈碰撞。
祁聿向霍承骁走近一步,用两人都能听见的声量说道:“离温念远点,她不是你能招惹的女人!”
霍承骁诧异挑眉,他和祁聿见过几次面,算是点头之交,有可能成为生意伙伴,却绝无可能做朋友。
人与人之间有磁场,有人一见如故,有人久处生厌。
他看不惯祁聿清高自处的孤傲,祁聿也瞧不起他沉迷俗世的放浪。
他们不是一路人,却被同一个女人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