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桌菜肴无人问津,赵经理啃着手里的玉米和紫薯,只盼着早点回家。
祁聿像一尊大佛端坐原位,他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搭在那份协议上的手指都没动过,低眉看向签字空白处。
他拒签离婚协议,温念也是这么失落吗?
可两人的心情截然不同,一个想挽留,一个想解脱。
他投资滑雪场不是追求盈利,只是想满足她迫切的愿望,现在送给她又有何妨?
但温念拒绝接受,迫不及待想离开他!
昨晚整理协议资料的时候,他才发现温念倾注了多少心血,她的付出值得这些回报。
还是太迟了吗?不管是滑雪场,还是祁太太的身份,她都不屑一顾。
就像婚后三年,温念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享用得理所当然,以为永远不会改变。
温念抛下与过去的所有牵绊,她决定往前走了,只有他被留在原地。
祁聿的颓丧失意,换不来温念一句关注。
她不喜欢浪费食物,也不想让赵经理难堪,叮嘱服务生把这些饭菜打包,送去附近的流浪动物基地。
“赵经理,辛苦你今天特意赶来,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温念看出他归心似箭,体贴地先把人送走。
至于祁聿,眼不见为净。
曾是世间最亲密的两个人,现在同处一个空间都难以呼吸。
温念庆幸自己做出正确的选择,有些东西必须要舍弃,才能重新轻装上路。
赵经理也不看老板脸色了,太太发话,他照做就是。
温念送他去停车场,聊起各部门的成员架构,以便他上任后尽快适应。
赵经理听这语气像在托孤,有种说不清的预感,老板怕是要追悔莫及了。
温念回到宿舍倒头就睡,迷迷糊糊听到淅沥水声,以为又下雨了,还想着早起做雪道维护。
不知睡了多久,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有什么东西抓挠床板,吵得她睡不着。
温念困倦地睁开眼,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帘,勾勒出高大有型的健硕身影。
男人好像没穿衣服,肩膀和手臂线条紧实有力,打开衣柜在来回翻找。
他侧过身,露出鼓囊囊的胸肌轮廓,宽肩往下是劲瘦的窄腰,系着一条白色浴巾,腰后挺翘的弧度如峰峦起伏。
衣柜缝隙透出手机电筒的亮光,吓跑了温念的瞌睡虫。
她一下子坐起来,心里七上八下,颤抖的语调都拐进山沟里了:“谁在那里?你怎么进来的?”
滑雪场治安良好,员工宿舍从没进过贼,还是这种裸着上身的型男贼。
对方身形顿住,缓慢地朝她转过身,放轻的声音掩不住焦急:“你送我的那套滑雪服呢,放在哪儿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滑雪服?”男贼半夜溜进来,就为了偷一套衣服?
男人背对着月光,温念看不清他的样子,但大脑吓醒以后,却听出了他的声音。
“祁聿,你半夜发什么疯!”温念没好气地按下床头开关,顶灯亮起那一刻,眼前那片春光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