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紧张地看向祁聿,奶奶被温彦庭骗了,她要是知道郝姨被赶出去了,又会气伤身体。
祁聿心领神会,双手拎着几盒补品放在桌上,对奶奶嘘寒问暖,压根没提温彦庭。
祁聿有意发散魅力,男女老少都会被他征服。老太太就被哄得合不拢嘴,还要削苹果给他吃。
“奶奶,我来吧。”温念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上,拿起水果刀埋头削起来。
老太太聊到祁家人,温念留心听着。
祁聿笑容温和,给人感觉很诚恳:“家父家母常年在外出差,我从小跟外公外婆长大。相比爸妈,我跟他们感情更好,就像念念最喜欢奶奶,其实我也是隔辈亲。”
温念没听他说过这种话,也没见过他的外公外婆,这又是随口胡诌的吗?
老太太不知想到什么,眼眶慢慢红了:“念念没有外公外婆,念念她妈大学还没毕业,双亲遭遇车祸都走了。”
“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哪能经得起这种打击?我儿子连哄带骗钻了空子,念念她妈就把感情放在他身上了,遇人不淑啊,一辈子都毁在他手里。”
温念握住水果刀的手顿住,她对外公外婆没什么印象。原来妈妈离不开温彦庭,还有这层缘故。
祁聿给老太太递上纸巾:“奶奶不要难过,以后我会照顾好念念,您就放心把她交给我吧。”
温念受不了他的虚伪,隐忍地说:“祁聿,你先出去吧,我想和奶奶单独聊会儿。”
祁聿说几句场面话就离开了,老太太看出孙女脸色不悦,拉着她的手追问。
“念念,你们小两口吵架了?哎呀,上下嘴皮都有磕碰的时候,夫妻过日子哪能没有矛盾,互相体谅一下就好了。”
温念不想再隐瞒:“奶奶,我跟他过不下去了,我要跟他离婚。”
老太太沉默好一会儿,艰难地开了口:“阿聿和你爸一样,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那倒没有。”祁聿心里有个小师妹,但他们十年没见面了,也没有实质性的关系,非要说他出轨有些牵强。
“他不爱我,他只是需要一个体面的妻子,过去对我好都是装出来的。”
老太太拍着胸脯松口气:“他要是能装一辈子,怎么就不算爱呢?男人啊,都是小孩子脾气,只要没犯原则性的错误,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长辈都是劝和不劝分,理解不了女人怎能单身过一辈子。孤苦伶仃听上去就很可怜,也怕被亲友瞧不起。
哪怕夫妻俩貌合神离,在外人看来,那都是一个正常的家庭。
时代在进步,老观念还在原地踏步。
祖孙俩谁也说服不了谁,有些话能留到以后再说,但眼前的机会只有一次。
温念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奶奶,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想和奶奶一起生活,下周我来接您离开这里好吗?”
老太太说不出好或不好,她只是对自己的儿子没信心。
“念念,你忙着工作,你郝姨也不在,我住在这里都习惯了,不想回家看你爸那张脸。”
温念担心祁聿等久了起疑,急切地抓住奶奶的手,压低的声音轻微发抖。
“我把郝姨也接来,以后我们就在一起生活。奶奶,你答应我,别跟温彦庭回家,一定要等我过来接你,记住了吗?”
老太太眼神疑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她无条件地信任孙女:“行,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里等你。”
温念稍觉宽心,再忍耐几天吧,只要不被祁聿发现,她就有把握顺利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