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把温念抱上车,动作温柔至极,像在呵护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她想挣扎,他意有所指地问她还疼吗。
温念耳根微红,脑海里又浮现昨晚上药的画面。
祁聿就是个无赖,每次跌破她的认知,他都能再次突破底线。
温念没他脸皮厚,都敢把羞人的私事放到台面上说。
她望着车窗外湛蓝的晴空,心里被浓重的乌云笼罩,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祁聿温暖掌心覆住她手背,她却感觉寒意遍布全身,唯一的念头就是从他身边逃离。
这个男人可恨又可怕,完全不像她爱过的祁聿。
同床共枕三年,她以为很了解自己的丈夫,突然有一天才发现,她从来都没认识过真正的他。
就连祁家父母,温念也没跟他们见过几次面。
她心思细腻,感觉到祁母瞧不上温家,也不再刻意讨好。那时她有祁聿就够了,自己受点委屈都不算什么。
现在回想,祁聿和他爸妈并不亲近。
偌大的豪华别墅冷冷清清,像个阴暗潮湿的孤堡,楼上楼下都靠电话沟通。
祁聿性格这么古怪,是不是受到家人的影响?
祁聿不满妻子分心,握紧了她的手:“温彦庭委托律师谈赔偿了,他扬言钱不是问题。”
温念收起飘散的思绪,诧异地看过去,祁聿摇头轻笑,“这次我可没帮他。”
“温彦庭敢去骚扰你,我原打算给他一点教训。不过他运气好,听说又要四婚了,未婚妻是海外华裔的富商遗孀。”
祁聿也是服了这个老丈人,“往好的方面想,温家公司暂时不会倒闭,被冻结的项目将重新启动,也能提供更多就业机会。”
温念只觉得天意弄人。
时隔多年,又有一个不幸的女人,即将跳进温家这个火坑。
母亲去世后,温彦庭另娶的两个老婆都没有好下场。不是疯了,就是残疾,谁都没能等到浪子回头。
都说恶有恶报,为什么有人坏事做尽,还能逍遥快活享受人生?
温彦庭坐吃山空,这辈子都很难翻身了,居然又让他东山再起!
等他把那女人骗到手,就不用再看祁聿的脸色,更不把嫌弃的女儿当个人。
祁聿透露的信息,让温念更有危机感。
前有狼后有虎,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救出奶奶尽快离婚。
出乎预料,温彦庭没把奶奶送去太远。
李特助预约会客的那家疗养院,就在温家别墅附近。
但没人告诉她,温念急得焦头烂额也找不到,只能仰仗祁聿见到奶奶。
更让人意外的是,奶奶是自愿来的。
她讨厌家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宁愿躲得远远的,图个清静。
老太太见到孙女,既高兴又惊讶:“念念怎么来了,是你郝姨让你来看我的吗?她回家伺候儿媳坐月子,怎么还替我操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