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走廊里东张西望,推开器材室的门溜进去。画面快进,韩雪柔从里面打开一道门缝,往外看了几眼,关上门飞快跑开。
画面定格在她胸前那只手,手里紧握着一把尖嘴钳。这种钳子能轻松绞断铁片,韩雪柔带去器材室做过什么?
这段录像能保存下来,必然有它的特殊意义,其中又藏着什么秘密?
祁夫人提醒他:“还记得这个日期吗?”
祁聿走近几步,看清画面左上角的日期,墨瞳剧颤,脑子里冒出极其荒诞的念头。
“不敢相信吗?”祁夫人扔下遥控器,“那是你失去冠军的日子啊。”
暂停的画面里,韩雪柔手中那把尖嘴钳子,跨越十年时空狠狠扎进祁聿心里。
比他决赛那天从半空摔下来,还要惨痛。
他忘不了脚下滑雪板失去平衡,将他从飞跃过无数次的雪道抛了出去。
他像被折断双翅的孤鹰,绝望地从空中坠落,听天由命等待死亡降临。
那一瞬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并没有惧怕,失败的人生毫无意义,葬身雪道才是完美结局。
原来他的失败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祁夫人低笑的声音像地狱幽鸣:“口口声声说爱你的师妹,爱到恨不得你去死。你这个蠢东西,还被她感动得要命,以为她是拯救你的天使,哈哈……”
“如果不是我甩出罪证,她怎么舍得放弃你这棵摇钱树,不告而别出国留学呢?如果没有妈妈保护你,你要被这种吸血鬼缠上一辈子,还自以为找到了真爱!”
祁聿垂下头,忍受着被欺骗愚弄的愤怒。心底燃烧的怒火,几乎要把他烧成雪道上飞扬的灰烬。
他是愚蠢,竟然被害他退役的人感动过。
可是他的母亲,明知真相却瞒了他十年,就为了在此刻打碎他对爱情的幻想。
祁聿拼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沦为情绪的奴隶。
他故作轻松面向母亲:“这能证明什么,证明所谓的爱都是谎言?温念不是韩雪柔,她们不一样,就算温念不爱我了,她也不可能做出伤害我的事!”
祁聿的冷静超出想象,这个儿子的确长大了,独立到不再受她掌控。
祁夫人眼角抽搐:“你就这么笃定,温念不是下一个韩雪柔?”
祁聿和母亲的激烈对峙,温念坐在车里一无所知。
她等得无聊,下车去庭院里散步。
池塘边有个玻璃花房,里面安装了恒温系统,保持名贵的花草四季常青。
她欣赏花卉的千娇百媚,还有叫不上名的茂密绿植,像闯进了一片小森林。
温念拿手机拍几张照片,想在家里种上树,或者建个阳光房,冬天也能抱着宠物晒太阳。
她翻看照片发现绿植旁有个人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放大照片看到有一只脚,苍白瘦长,赤足踩在地上。
后面有人?温念绷紧头皮,后背毛孔都窜出寒气。
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往身后看去,忽然有只大手捂住她口鼻,几近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