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别墅像座颓靡孤岛,空有华丽的外壳,内里已是一片废墟。
空阔的客厅说话都有回声,关灯后阴森森的,温念都不敢独自下楼。难以想象,祁聿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直到读书才被外公外婆接走。
祁聿的房间灯光明亮,摆设简洁,书桌和书架都保持原貌,摆放着专业书籍和古典名著。
“小时候都是保姆照顾我,我妈把自己包装成女强人,说是陪我爸一起打拼,其实是怕他在外面找女人。”
“保姆就是吴妈?”那么小的孩子,祁夫人也放心把他丢在家里。
祁聿整理着桌上的相框:“不是,保姆对我很好,不知为什么被我妈辞退了。我又哭又闹,换了几个保姆都做不久,我妈才把我送去外婆家。”
他像在聊稀松平常的小事,“这些还是外婆告诉我的,我都不记得保姆的样子了。”
温念靠在书桌上,想起满脸横肉的凶恶大妈:“吴妈是什么时候来的?你还有印象吗?”
祁聿想了想:“我读初中开始训练滑雪,那时候她就在家里了。我妈那种脾气,只有她受得了,这些年都没换过。”
何止是受得了,她还助纣为虐。
温念看他拿起滑雪比赛夺冠的照片,意气风发的少年站在雪道上,笑容腼腆举起自己的奖杯。
那时祁聿还有些稚气,和她在花房见过的男人更像了。
“你长得这么好看,小时候也很可爱吧。”温念试探着切入话题,祁聿还以为妻子在示爱。
他抱起温念坐在桌上,双手在她后背游移:“我老婆才真的好看,我们的孩子是最可爱的。念念,你想要个孩子吗?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欢,放心,我不会交给我妈抚养。”
温念被那双手撩得脸红,她想说的又不是孩子的事:“你妈这么喜欢男孩,她就生了你这一个儿子?”
祁聿手指顿住,像是想起尘封的往事,虽说鲜少提及,但也没必要隐瞒。
“我还有个哥哥,听外婆说,哥哥不到两岁就夭折了。我妈粗心大意耽误了治疗,外婆一直在怪她,这是她们解不开的心结。”
温念抱住男人的窄腰,心里扑通狂跳,祁聿真有一个哥哥!
祁夫人声称长子两岁就夭折了,但他还活着啊,就被关在这栋别墅里日夜忍受折磨。
祁夫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怎能瞒着家人,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温念又惊又怕,都听不清祁聿说什么了。
她应该装作无事发生,还是勇敢一些,帮祁聿的哥哥重见天日?
祁夫人心如蛇蝎,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要是知道她发现了这个秘密,定然不会饶过她。
可祁聿的哥哥太可怜了,他生下来就有基因缺陷,皮肤和毛发色素异常。
但他也有活下去的权利,却被虐待到神志不清,供祁夫人发泄不满和怨气。
如果温念没碰见,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明知有人受苦却视而不见,和吴妈那种帮凶有什么区别?怎么办呢,她该不该告诉祁聿实情?
她没有证据,也没找到那人被关在哪里,祁夫人和吴妈咬死不认,祁聿拿她们也没办法。
一旦打草惊蛇,祁夫人把长子转移到别处,想把他救出来就更难了。
祁聿抱着妻子渐渐来了感觉,落在脖颈的吻越发炙热。
温念推开他的胸膛,假装害羞:“昨晚一夜没睡,我还疼着呢,你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