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勉强和她在一起,又怎会喜欢她的孩子,况且他现在还有猜疑。
从医院回来,温念慎重考虑过孩子的去留。
身为母亲,她做不到无动于衷,身体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那是多么神奇的感受。
她喜欢孩子,看到滑雪场的游客携老带幼,很羡慕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
可她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变成被祁聿操控的工具。
祁聿还没认清,对她的占有欲并不是爱,他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为想当然的深情而感动。
假如为了孩子复合,这段婚姻会慢慢变成一潭死水,她也无法带给孩子幸福。
“温主管,闸门管道零件到货了,您要去验收一下吗?”室内滑雪场噪音杂乱,同事怕温念听不清,从身后大声叫住她。
“好,我这就来。”温念回头看到施工队着手安装管道,快步跟过去验收零件。
按照合同规格,这批零件都符合施工要求,调整过闸门安全距离,就能保障缆车运行畅通。
温念紧跟着施工队员,亲自确认过闸门安装位置,才同意让他们动工。
负责人全程跟进,大伙儿不敢马虎。
虽说要求严格,但能避免潜在的事故,多费点心思都值得。
忙到中午,温念正要带他们去餐厅,碰见赵经理陪同祁聿来视察工作。
赵经理说了些场面话,祁聿体恤员工辛苦,补贴了加餐、奖金等福利,大家听着都很开心。
温念心知肚明,集团投资滑雪场的份额微不足道,祁聿哪有闲工夫跑来视察,他这是假公济私。
果然,赵经理把大家带走后,室内滑雪场只剩下他们两人。
祁聿说话都有回声:“念念,我知道错了,我去见过宋医生……”
温念皱眉看他,祁聿紧接着解释,“宋医生大度不跟我计较,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给他造成工作和生活的不便。幸好宋医生接受了我的道歉和补偿,你在朋友面前也不用为难了。”
温念将信将疑,祁聿那狠劲,恨不能打死宋时谦,他居然会主动道歉?
但见他说得诚恳,应该确有其事。
“宋医生原谅你就好,他怕同事追问,昨晚都没回医院上药。你要是伤到他的手,那些等着做手术的患者,都有可能失去复聪的希望。”
祁聿像个听训的学生,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念念,你有空的话,我陪你去看望宋医生。我将给那些患者提供帮助,直到他们顺利完成手术。”
他悔过的态度算有诚意,温念没什么好说的,甩下他去餐厅。
早上出门就是阴天,此时飘起细雨,祁聿殷勤地给她撑伞,露出手上几道擦伤。
男人好看的手背皮开肉绽,血凝固成暗褐色也没清理,都不怕伤口感染。
温念装作没看见,但那只手总在眼前晃,经过医务室的时候,还是陪他进去了。
医生不在,温念拿出消毒药品帮他擦拭,祁聿感动得红了眼眶,像个饥肠辘辘期盼被救助的流浪狗。
只要温念多看他一眼,他宁愿每天受伤,最好伤口都不要愈合。
“念念,昨天我回家住了一晚,这么多天,难得睡得那么踏实。”
温念不知道他回的哪个家,也不想问。
祁聿自说自话,“墙壁被烟雾熏黑了,门窗没坏,水电还能正常使用,重新装修就能住人。”
温念涂过药,放下他的手:“我没忘记,那天是你救了奶奶,但这是两码事。”
多可笑,以为他有心悔过,其实是挟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