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不到十秒,江晚就发现了不对。
她还握着匕首,手更用力了。
刀柄在震。不是风引起的,是雪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一步远,身子突然晃了一下。
江晚立刻转身,伸手扶住她肩膀。手一碰到,就觉得凉。不是冻的,是皮肤底下没热气。
她抬头看沈倾寒的脸。对方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缩成一条线,直直盯着前面的雪地。
“沈倾寒。”她喊了一声。
沈倾寒没反应。
江晚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还是没动。她伸手按住沈倾寒脖子侧面,脉搏跳得飞快,好像要蹦出来。
“听着,现在不能出问题。”江晚压低声音,“你得回来。”
话刚说完,沈倾寒猛地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她抬起手抓住自己锁骨位置,手指用力,指甲刮过衣服。
江晚上前一步挡住她后路,双手抓住她胳膊:“别走神,看着我。”
沈倾寒终于转头。她眼睛发红,眼皮上有血丝。嘴唇抖着,说话断断续续:“它……在拉我……可我不想跟它走……”
“谁在拉你?”
“不知道……但它在笑。”
江晚心里一沉。上次她说听见笑声,是在实验室废墟前。那之后,她失控了三分钟。一条毒蛇从她手臂钻出来,咬死了两个假扮清洁工的人。
不能再等了。
“深呼吸。”江晚说,“听我的声音,一、二、三——”
沈倾寒突然甩头,挣脱她的手。她弯腰跪下,一只手撑在雪地上,另一只手死死掐住自己左胳膊。袖子裂开一道口子,一条黑影从里面窜出来,贴着雪面滑行半米,盘成一圈,头朝外。
江晚立刻扑上去,双膝压住沈倾寒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按进雪里。雪灌进衣领,冷得刺骨,但她没松手。
“我是江晚。”她盯着沈倾寒的眼睛,“我不是幻觉,不是实验体,不是数据复制。你看清楚。”
沈倾寒喘得很急,胸口一起一伏,额头抵着雪。她张嘴想说话,却喷出一口带血的雾气。血落在雪上,没散开,变成一条细线,慢慢延伸,弯成蛇的样子。
第二条毒蛇从她后颈钻出来,顺着脊背往上爬,停在肩胛中间。
江晚知道说话没用了。
她咬破舌尖,满嘴都是血腥味。她低头吻住沈倾寒的嘴,把血送过去。
沈倾寒浑身一僵,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她开始挣扎,腿踢雪地,想推开江晚。江晚卡住她肩膀,膝盖压得更紧,不让她动。
几秒后,她动作变慢了。
眼里的血丝一点点退去,呼吸从急促变得断断续续,最后慢慢平稳。她抬起手,指尖碰到江晚嘴角。那里有道小伤口,正在流血。
“你……流血了。”她声音很哑,几乎听不见。
江晚没回答,直接伸手扯开她衣领。
锁骨沾了血。颜色还在动,边上有点烫。
江晚看了两秒,松开手。
“你还记得上次咳出血玫瑰的事吗?”她问。
沈倾寒点头,掐着自己胳膊的手慢慢松开了。
“那时候你也怕伤到我。”江晚说,“可我还是吃了那朵花。现在也一样。你身体里有什么,我都接着。”
沈倾寒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有了焦点。她想坐起来,但身子发软,被江晚按着没动。
“让我起来。”她说。
“不行。你还没稳。”
“我能控制。”
“我不信。”
两人对视几秒,沈倾寒先移开视线。她抬手抱住膝盖,身子缩了一下,像是冷到了骨头里。
江晚这才松开她,坐到旁边。她脱下外套披在沈倾寒肩上,又从口袋掏出一小瓶药膏,拧开盖子递过去。
“涂一点。”她说,“能压住热度。”
沈倾寒接过瓶子,手指还在抖。她挤了一点膏体在指尖,抹在图腾上。刚碰上去,皮肤就发出嘶的一声,像热水滴在铁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