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看着那红色慢慢变暗，但没完全变成黑色。

“不够。”她说。

沈倾寒摇头：“我已经清醒了。”

“可图腾还在亮。说明血契没安定。”

“那你想怎么办？”

江晚没说话。她靠近沈倾寒，额头贴着额头。两人鼻子快碰到，呼吸混在一起。

“你说过，我是你的光。”她低声说，“现在轮到我救你。”

说完，她吻了上去。

这次沈倾寒没挣扎。她张开嘴，让江晚进来。雪花落在脸上，化成水，流进唇缝。江晚把嘴里剩下的血又渡过去，舌尖碰了碰她上颚，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十几秒后，沈倾寒抬起手，轻轻环住江晚的腰。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了什么。

图腾的颜色开始变。红里透明，暗里转黑，最后彻底沉下去，趴在皮肤上不动了。

江晚慢慢退开，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血。

“回来了？”她问。

沈倾寒点头：“嗯。”

“还能走吗？”

“能。”

“那就别坐着。”

江晚站起来，伸出手。沈倾寒握住，借力起身。站稳后，她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

“别丢开我。”她说。

“不会。”

她们重新出发。风又来了，比刚才更大。雪粒横着打在脸上，疼得像针扎。江晚走在前面，用身体挡一部分风雪。沈倾寒紧跟在后面，一只手一直抓着江晚的手腕。

走了大概五十米，沈倾寒突然停下。

江晚回头：“怎么了？”

她没说话，抬起手摸向锁骨位置。刚才还安静的图腾，又开始发热。

江晚立刻靠过去，用手掌贴上去试温度。指尖刚碰到皮肤，就感觉到一阵跳动，像里面有东西在撞。

“不对。”她说。

沈倾寒摇头：“不是反噬……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它不是往外冲……是往回收。”

江晚皱眉。她想起地图外面那座废弃化工厂。没人去，没监控，也没信号干扰。但如果陆曼真的改了规则，那地方可能早就成了触发点。

她掏出铜币，准备再抛一次。

手刚伸进口袋，沈倾寒突然闷哼一声，往前栽倒。

江晚一把抱住她，没让她摔进雪坑。她背起人就要走，可脚下雪层突然塌了一块，露出底下一根金属管道。

管道表面刻着编号：Γ-7。

江晚认得这个标记。北极基地Gaa区第七支线，通向主控室的备用通道。

她们没走错。

是这条路主动找上了她们。

沈倾寒在她背上喘得厉害，手指抠住她肩膀。她开口说话，声音已经变了：“不能……进去……门一开……我就没了……”

江晚站在原地，脚下的破洞冒着热气。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把她睫毛都吹出了霜。

她低头看背上的沈倾寒，看见她眼角又渗出血丝。

“你说过要跟我疯。”她低声说，“现在我带你疯一次。”

她迈步，踩进破洞边缘。

金属梯子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里。

最后一片雪花落在她肩头，融化成水，顺着脖颈流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