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蓝光突然变亮。

不是稳定光。

是脉冲。

一下，两下，三下。

江晚抬脚。

踢门。

门没开。

她第二脚踹在同一个位置。

咔。

门锁断了。

门向内弹开。

冷风扑出来。

带着一股铁锈味。

江晚走进去。

沈倾寒跟在后面。

门在她们身后慢慢合上。

江晚左手插在口袋里。

指尖压着启动器。

沈倾寒右手垂着。

指腹还有一点血。

江晚走到房间中央。

这里没有灯。

只有墙上几块屏幕亮着。

屏幕里全是同一个人。

是舱里那个黑眼睛的女人。

她站在不同场景里。

有的在走廊。

有的在电梯。

有的在天台。

每个画面右下角都标着时间。

最新的一条是：00:03:17。

江晚看着屏幕。

沈倾寒走到她身边。

她抬手，指向最左边的屏幕。

画面上的女人正抬脚，要跨过一道门槛。

沈倾寒说：“她在学你走路。”

江晚没说话。

她从口袋拿出启动器。

反过来。

接口朝上。

她用右手拇指，用力按下去。

接口凹陷了一点。

屏幕闪了一下。

所有画面里的女人，同时停住。

江晚说：“她卡住了。”

沈倾寒点头。

她伸手，按在江晚拿着启动器的手背上。

两人手指交叠。

启动器震动了一下。

屏幕全黑。

三秒后。

最中间的屏幕亮了。

只有一行字：

“身份确认：沈倾寒·主模板”

“同步率：99.8%”

“异常项：情感模块未激活”

江晚看着那行字。

沈倾寒说：“她没心跳。”

江晚说：“她不需要。”

沈倾寒转头看她。

江晚说：“她是镜子。”

沈倾寒没说话。

她把手从江晚手上拿开。

她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屏幕前。

屏幕映出她的脸。

也映出江晚站在她身后。

沈倾寒抬手。

指尖碰到屏幕。

屏幕没反应。

她用力按下去。

屏幕裂开一道细缝。

裂缝里透出蓝光。

江晚走上来。

她站在沈倾寒左边。

两人肩膀挨着。

江晚说：“她不是来杀我们的。”

沈倾寒说：“她是来替我们的。”

江晚点头。

她把启动器从口袋拿出来。

这次没放回去。

她把它放在掌心。

启动器表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是刚才按接口时留下的。

江晚用指甲刮了一下裂痕。

一点银色粉末掉下来。

她没管。

她把启动器递给沈倾寒。

沈倾寒接过。

她没看江晚。

只盯着启动器。

江晚说：“她认你。”

沈倾寒说：“她只认指令。”

江晚说：“那就给她新指令。”

沈倾寒抬头。

她看着江晚。

江晚说：“你说。”

沈倾寒张嘴。

还没出声。

最右边的屏幕突然亮了。

画面里，黑眼睛的女人站在窗边。

她转过身。

看向镜头。

然后抬起右手。

做了个手势。

是剪刀手。

江晚没动。

沈倾寒也没动。

屏幕暗了。

江晚说：“她学会了。”

沈倾寒说：“她刚学会。”

江晚点头。

她伸手，把沈倾寒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沈倾寒没躲。

她抬手，抓住江晚的手腕。

没用力。

只是抠着。

江晚说：“我们进去。”

沈倾寒说：“好。”

江晚把手抽出来。

她往前走。

沈倾寒跟上。

她们走到墙边。

江晚用手摸金属板。

找到右下角一个凸起。

她用指甲抠了一下。

咔。

面板弹开。

后面是一道窄门。

门缝里透出一点蓝光。

比刚才更亮。

江晚握住门把手。

转动。

门开了。

里面是通道。

通道尽头，有光。

江晚走进去。

沈倾寒跟在后面。

江晚左手插在口袋里。

沈倾寒右手垂着。

通道墙壁上有水珠。

一滴水落下。

打在江晚的鞋面上。

她没停。

沈倾寒抬手，摸了摸自己锁骨。

图腾是热的。

江晚说：“它在等我们。”

沈倾寒说：“我知道。”

江晚往前走。

沈倾寒跟着。

脚步很轻。

通道尽头有一扇门。

门上没有把手。

只有一个圆形感应区。

江晚停下。

她拿出启动器。

沈倾寒看着她。

江晚把启动器贴上去。

红光一闪。

门开了。

里面是个小房间。

中央有张金属台。

台上放着一个透明舱。

舱里是蓝色液体。

一个人浮在里面。

闭着眼。

头发很长。

江晚走进去。

沈倾寒站在门口，没动。

江晚回头。

沈倾寒看着她。

江晚说：“你不进来？”

沈倾寒说：“我怕她睁眼。”

江晚没说话。

她走到舱前，低头看。

舱里的人，睫毛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