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雪更大了。
雪砸在墙上,噼啪作响。远处又有一次爆炸,这次更远,像是支撑柱断了引起的。整栋楼轻轻晃了一下,灰尘从天花板落下。
江晚没动。
她抱着沈倾寒,像抱着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沈倾寒睁开眼,看了看四周。
“这里要塌了。”她说。
“我知道。”
“我们不出去?”
“还不想走。”
“那你打算在这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觉得安全为止。”
沈倾寒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捏住她下巴,让她低头。两人靠得很近,目光对上。
“你总是这样。”她说。
“哪样?”
“明明比我累,还要装得比我稳。”
江晚没回答。
沈倾寒用拇指擦过她嘴角,那里有道小伤口,是之前咬破的。她凑上去,用舌尖舔了一下。
是咸的。
她皱眉,“你流血了。”
“没事。”
“有事。”
说完,她再次吻住她。这次更用力,带着一点责备的意思。江晚回应她,手扣住她后颈,不让她离开。
又有光点升起来。
这次更多,从她们相贴的唇间溢出,顺着脸颊滑落,像发光的眼泪。它们飘向空中,一部分粘在天花板上,变成一个模糊的图案——两只鸟,翅膀连在一起。
江晚感觉到沈倾寒的身体软了。
她立刻扶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沈倾寒喘了口气,额头抵着她肩膀。
“我有点撑不住了。”她说。
“那就歇会儿。”
“我不想睡。”
“我不让你睡。”
“你保证?”
“我保证。”
沈倾寒抓住她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很快,但很稳。她盯着江晚的眼睛,像是要把这一刻记住。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她说。
江晚打断她,“不会。”
“如果。”
“不会有如果。”
江晚看着她很久,才说:“如果你不在了,我就把你找回来。哪怕只剩一滴血,我也能让你回来。”
沈倾寒笑了,眼角有点湿。
她抬起手,把头发里的血玫瑰摘下来,塞进江晚手里。
“那你替我拿着。”她说。
江晚紧紧握住那朵花。
它还在跳动,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沈倾寒靠回她怀里,闭上眼。
江晚抱着她,背靠着控制台。她的腿开始发麻,但她没动。外面风雪呼啸,屋里灯光摇晃。
大屏幕黑了。
墙角的灯一根根熄了。
最后一盏灯闪了两下,也灭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身上的光——纹身微微亮着,血玫瑰在江晚手中持续发光。
她们站着,靠着彼此。
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