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没听清。“什么?”
“那个吊坠。”她说,“你会戴多久?”
江晚看前方,操纵杆稳稳握着。她想了想,说:“一直。”
沈倾寒没再问。她把脸埋进江晚肩窝,呼吸变深,像是睡着了。
江晚没动。她右手控方向,左手一直握着沈倾寒的手。风吹进来,掀起点袖口,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旧疤。她没遮,只是盯着前方。
直升机穿过一片云,
突然,沈倾寒睁开眼。
她没坐直,也没松手,只是把脸转向江晚,嘴贴上她脖子。轻轻咬了一下,没破皮。然后松开,换了个姿势靠着。
江晚手指动了动。
她还是看前方,操纵杆没偏。呼吸没变,左手却收得更紧。
直升机继续飞。
极光没了。
天边出现第一缕光,照在机翼上,泛出一点白。江晚眨了眨眼,觉得眼睛干。她用手背蹭了下,又放回去。
沈倾寒的手一直在她手里,没松。
江晚说:“别睡太久。”
沈倾寒嗯了一声。
她没睁眼,嘴角微微翘了下。
江晚拉动操纵杆,直升机开始爬升。引擎声变大,机身倾斜。她看副驾一眼,沈倾寒睫毛颤了颤,像在做梦。
她收回目光,专心看前方。
云越来越厚,盖住了南方。
她终于松开右手,活动了下手指。
然后抬起左手,亲了一下沈倾寒的手背。
沈倾寒手指蜷了下,没醒。
江晚把她的手放回腿上,盖上毯子。
她重新握住操纵杆,手指发白。
直升机穿过云层,进入高空。阳光照进来,江晚眯了下眼,抬手挡了挡。
手背上有些划伤,已经结痂。她放下手,继续飞。
沈倾寒忽然说:“你也会累的。”
江晚没回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休息?”
“现在还不行。”她说,“等你能自己走的时候。”
沈倾寒没说话。她翻身朝向江晚,手搭在她手臂上。
江晚低头看她。
她脸色还是白,但嘴唇有点血色。她睡得很沉,好像很久没这么安静过了。
江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然后抬头,看向远方。
天空干净,没有云,没有光,只有一条直线通向地平线。
她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敲了一下。
两下。
像某种节奏。
沈倾寒的手指忽然动了,跟着节奏轻轻点了下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