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的手还在发烫。

她和沈倾寒从光里摔出来，身体还热着。落地时她侧身倒下，背撞到地面，碎玻璃扎进外套，肩膀一阵麻。她没停，立刻抬腿把沈倾寒拉开一步。

头顶的吊灯晃了三下，发出哗啦声。

宾客们正举杯喝酒。主桌中间放着婚书，红绸绑着，管家准备打开。

江晚低头。她的工装脏了，右手摸向内衬，刀片卡在指缝。她往前走一步，拿起托盘。银托盘不知怎么到了她手里，上面有一杯酒，颜色很深。

沈倾寒站着没动。风衣破了一道口子，左手绷带渗出血。她盯着那卷婚书，眼睛缩成一点。

司仪开口：“今天……”

江晚手一抖。

托盘歪了，酒杯翻倒。红酒洒在地毯上，发出嘶响，边上冒白烟。

全场安静两秒。

有人站起来，椅子刮地。

这时，沈倾寒动了。

她冲到主桌前，抓住婚书两端。纸被撕开，声音很脆。碎片飞起，落在空中。

“这纸不配我。”她说，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清了，“我的新娘——只有她。”

她回头看江晚。

枪声响起。

一个黑影从侧门冲出，扑向江晚。那人穿侍者衣服，手里有刀，直刺咽喉。

江晚侧身躲开，甩出托盘砸中对方肩膀。她上前一步，左手掀开右袖，刀片弹出。手腕一转，刀刃横切。

血喷出来，溅在她锁骨。那道旧疤被血浸湿，皮肤发红。血顺着流下，滴到领口。

刺客倒地，喉咙裂开，抽两下不动了。

江晚没看尸体。她只看着沈倾寒。

沈倾寒快步走来，一把扯开她染血的领口。布料撕裂，她低头吻上那道疤。嘴唇贴住旧伤，停了两秒才抬头。

“疼吗？”她问。

江晚摇头。

“那就继续。”

警报响起。红光从天花板扫下，照得人脸发暗。四周传来脚步声，不是逃跑，是靠近。

墙角暗门打开，五个黑衣人持枪走出，枪口对准她们。

江晚退半步，后背靠上沈倾寒。她收起刀片，左手从腰间拿出一支注射器，管里液体晃动。

“你右边第三个，膝盖有旧伤。”她说，“打完第一轮，他会慢一点。”

沈倾寒点头。

她左腕绷带松开一段，露出金属接口。手指一按，轻响一声，电击器启动。

守卫队长抬手：“抓住她们。”

枪声再响。

江晚蹲身滚向左边，甩出注射器，扎进那名守卫膝盖外侧。那人闷哼，单膝跪地。

沈倾寒冲上去，速度快得像影子。她绕到第二人背后，电击器按上脖子。电流过去，那人倒地。

第三人开枪。

子弹擦过江晚手臂，工装破了，皮肉划开一道血口。她咬牙，反手扔出托盘残片。金属边划过对方脸，血飞出来。

第四人扑来，拳头砸向太阳穴。

江晚抬肘挡住，肩关节发麻。她转身，脚跟踹中对方肚子。那人后退，撞上柱子。

第五人换弹夹。

沈倾寒捡起地上的枪，抬手就射。

第一枪打中枪管，武器脱手。

第二枪擦过耳朵，逼得对方趴下。

江晚冲上，刀片抵住那人脖子。

“别动。”她说。

红光还在闪。

宴会厅乱成一片，桌子破了，东西散落。宾客早跑了，只剩尸体和碎片。

沈倾寒走到江晚身边，呼吸有点急。她伸手擦掉江晚脸上的血，手指顿了一下。

“你流血了。”

“小伤。”江晚说，“还能打。”

“我不是让你留着力气。”

“我知道。”

她把刀片收回袖子，从刺客身上拿枪，检查子弹。

沈倾寒看着那扇暗门。门框有裂缝，像是机关通道。

“他们不会只派这些人。”

“当然。”江晚点头，“这才刚开始。”

吊灯又晃一下。

一块水晶掉下来，砸地碎开。

江晚抬头。

她看见角落有个监控探头，红灯亮着。

“我们在被看着。”

“让他们看。”沈倾寒冷笑，“接下来的事，也该有人知道。”

她走向暗门，踩上门槛。

江晚紧跟在后。

通道窄，墙发冷光。走五米，出现两条路。左边写着七，右边是K。

江晚停下。

她蹲下，手指抹过地面。灰尘里有脚印，新的，往左边去。

“有人刚走过。”

“去哪儿都一样。”沈倾寒说，“只要在古堡里，他们跑不掉。”

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