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忽然拉住她手腕。

“等等。”

她指向右边通道底部。那里一块金属板松了，露出黑色管线。细看能发现，管线连着柱子。

“这是承重的地方。”

“你想说什么？”

“如果我们现在炸这里，楼会塌。”

沈倾寒看着她。

“你是想埋了所有人？”

“包括我们。”

两人对视三秒。

沈倾寒笑了。

“好。”

她从风衣口袋拿出遥控器，按下按钮。

十秒倒计时开始。

江晚收起枪，从腰后抽出军刀。她割下一截电线，缠在刀柄上。

“等震动开始，我们就往出口跑。”

“跑不了那么快。”

“那就滚下去。”

“你受伤了。”

“你还记得上次你说的话？”

“哪次？”

“在码头，你说我跑太慢。”

沈倾寒眼神变了。

“这次我带你。”

倒计时归零。

轰——

地面猛震。墙裂开，水泥块掉落。右边通道塌了，黑烟涌出。热浪扑来，两人被推后几步。

江晚抓住沈倾寒手臂稳住。

天花板破一角，露出钢筋。火顺着管线往上烧，照亮通道。

“走！”

她们冲向左边。

震动越来越强，脚下地面起伏。拐角楼梯断了，

江晚低头看。

沈倾寒抓住她手腕：“跳！”

她们跳下。

半空中，江晚回头。

宴会厅完全塌了，火吞了婚书碎片。纸在高温中卷曲、燃烧，变成灰飞起。

她们落在钢架上，弹一下摔进平台。江晚肩膀撞铁板，闷哼。她爬起来，见沈倾寒扶着栏杆站起，嘴角流血。

“你吐血了。”

“没事。”

前面是密道入口，铁门半开。里面黑，有机器声。

江晚握紧军刀。

她走一步。

沈倾寒突然拽住她手腕。

“刚才那一吻，”她低声说，“不算。”

江晚回头。

“为什么？”

“因为不够久。”

她没说完，沈倾寒已上前一步，扣住她后颈，吻下来。

唇压得很紧，带着血腥味。江晚愣住，随后抬手抱住她。

火光从上面落下，照在两人身上。

远处爆炸，墙再震。

她们分开。

江晚喘气。

“现在算了吗？”

“还不够。”

她又要上前。

江晚抬手挡住。

“先活出去。”

“好。”

她们转身走向密道。

铁门后是斜坡，墙上有应急灯。走了不到二十米，空气变湿。前面传来水声。

江晚放慢脚步。

她听见水下有东西在动。

沈倾寒靠近她耳边：“别回头。”

“为什么？”

“因为你一旦看见，就再也忘不掉了。”

江晚盯着前方黑暗。

水声越来越大。

她的手慢慢握紧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