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止一个。”她说。

沈倾寒顺着她目光看去，脸色更白。她突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片，转身就朝克隆体划过去。

江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她说。

“为什么？”沈倾寒声音变大，“她用我的脸活着，凭什么？她看我的样子，就像我欠她什么！”

“因为你要是杀了她，”江晚盯着她的眼睛，“你就变成了她想要的那个怪物。”

沈倾寒僵住了。

她的手还在抖，玻璃片映出她扭曲的脸。

江晚松开她的手，又立刻重新握住。她把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放在自己心口。

“你现在做的选择，不是为了他们。”她说，“是为了我们。”

沈倾寒喘着气，手指慢慢松开，玻璃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

她后退一步，靠在江晚肩上。

两人站着，谁都没动。

冰洞里很安静，能听见心跳声。

过了很久，沈倾寒轻声说：“我不是来毁掉自己的。”

“我知道。”江晚说。

“我是来毁掉他们的计划。”

江晚点头。

她抬手摸了摸沈倾寒的头发，动作很轻。她没再多说，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站稳。

这时，地面轻轻晃了一下。

很轻，像是远处有机器启动。头顶的灯闪了闪，接着，更多的蓝光从冰层深处亮起，一盏接一盏，沿着通道向前延伸，照向更远的地方。

江晚立刻警觉。

她拉着沈倾寒往后退了两步，看向灯光的方向。那边似乎有扇门，被冰封着，但现在，门缝里透出了光。

“系统还在运行。”她说。

沈倾寒没看那边。

她盯着克隆体，忽然开口：“她叫我妹妹。”

江晚皱眉。

“我不是她姐姐。”沈倾寒低声说，“可她知道我是谁。”

江晚刚要说话，突然感觉沈倾寒身体一紧。

她低头，发现沈倾寒的手发烫，锁骨处的图腾开始发光，跳动越来越快。她立刻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摸她脖子上的脉搏。

太快了。

“你在共鸣。”她说。

沈倾寒咬牙，没回答。她额头冒汗，顺着脸颊流下。她死死盯着克隆体，像在对抗某种力量。

江晚赶紧从袖子里拿出一支镇定剂，这是她在密道里顺来的。她掀开沈倾寒的袖子，准备扎进去。

沈倾寒抬手打掉了针管。

“别。”她说，“让我看看……我能撑多久。”

江晚看着她。

她的眼神清醒，甚至比刚才更亮。她站直了身体，虽然腿还在抖，但没有再靠过来。

“如果她们都是我，”她说，“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江晚问：“什么办法？”

沈倾寒抬起手，掌心对着克隆体的方向。

她的图腾突然亮得刺眼。

克隆体的眼睛猛地睁大。

同一瞬间，头顶所有未激活的培养舱，全部亮起了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