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一盏接一盏亮了。通道里面传来机器的声音。江晚立刻站直,伸手挡住沈倾寒。
“别动。”她说。
沈倾寒没听。她的手在抖,锁骨上的图案发烫。她盯着前面那扇发光的门,嘴紧紧闭着。
江晚转身把她按在冰墙上,手贴住她后颈。那里很烫。
“你现在不能去。”
“她们在叫我。”沈倾寒声音哑,“我能听见……每一具身体都在喊我的名字。”
“那就别答应。”
话刚说完,头顶有金属滑动的声音。一道铁门从冰里升起,露出里面的房间。灯自动亮了,照出一张金属台子,旁边放着仪器,管子垂下来。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他看了眼数据,抬头看她们。
“基因崩解太快了。”他说,“必须马上做骨髓移植。”
江晚松开手,问:“谁给?”
“只能是你。”医生说,“你们之间有种奇怪的生物信号,你的细胞能救她。”
沈倾寒一把抓住江晚的手腕:“不行!”
“来得及。”江晚反握住她,拇指擦了下她的手背,“你撑住,我就在。”
她脱掉外套,自己走上台子,躺下时动作很稳。台子很冷,她肩膀一紧。她没闭眼,一直看着沈倾寒。
医生开始准备工具。机器嗡嗡响,探头对准江晚的胸部。他按下按钮,机器开始预热三秒。
就在这时,沈倾寒挣开了绑带。
她冲到台边,一手撑住边缘,另一只手掐住江晚肩膀,低头咬了下去。牙齿破皮,血流出来,顺着她嘴角流到下巴。
江晚身体一僵,呼吸停了一下,但没叫出声。
沈倾寒抬起头,嘴上有血,眼睛发红:“疼吗?”
医生吓退一步:“你在干扰手术!”
“我不用你告诉我疼不疼。”沈倾寒舔掉血,笑了,“她的痛,我一直都知道。”
江晚看着她,嘴动了动,没说出话。
探头落下,切进皮肤。江晚的手指猛地抽了一下,指甲刮过台面,留下几道印子。她咬住嘴唇,额头出汗。
同一时间,沈倾寒跪倒在地。
她抱住头,喉咙里发出吼声,像被人拿刀插进脑袋。她背弓起来,脚趾蜷紧,全身发抖。她伸手抓江晚的手,碰到就死死攥住,手指发白。
两人同时低吼,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叫的。
江晚的血顺着肩膀滴下,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沈倾寒的膝盖压进血里,裤子湿了。她喘着气,额头抵着台子,头发贴在脸上。
医生站在原地,差点掉了平板。他看屏幕——江晚心跳每分钟一百二十次,沈倾寒一百一十九次。两人心跳几乎一样。
更奇怪的是,沈倾寒锁骨上的图案一闪一灭,频率和江晚的脉搏完全一致。
“这不可能……”他低声说,“没有连接,没有设备,怎么会这样?”
没人回答。
江晚呼吸越来越急,汗从耳边滑下。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沈倾寒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哄孩子。
沈倾寒抬头看她,眼里有血丝,但眼神清醒。她看着江晚,嘴动了动:“别……别一个人扛。”
“我没扛。”江晚声音哑,“我在你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