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选了右边。
她刚迈步,沈倾寒突然拉住她手腕。
“等等。”她说。
江晚回头。
沈倾寒站在原地,眼睛看着右边通道的地。那里有一小滩水,映着上面的光,颜色发青。
“有人走过。”她说,“不到半小时前。”
江晚蹲下,伸手摸了摸那片水。指尖碰到地面时,感觉有一点细颗粒。她捻了捻,闻了一下。
是消毒水混着铁粉的味道。
“医疗组来过。”她说,“地下诊所最近被人动过。”
沈倾寒靠着墙慢慢坐下。她太累了,毒素还在身体里,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扯神经。
江晚蹲在她面前,帮她整理衣领,顺手把左臂的绷带重新缠紧。
“还能走吗?”她问。
“能。”沈倾寒抓住她的手腕站起来,“只要你不把我关在外面。”
江晚点头。
她扶着沈倾寒往右走。灯光越来越亮,能看出是应急灯,挂在管道下,每隔几米一个。
走到一半,沈倾寒突然停下。
“你有没有想过。”她低声说,“如果我们失败了,谁会记得我们做过什么?”
江晚看着她。
她没回答。
她伸手捧住沈倾寒的脸,拇指擦过她脸上那道被玻璃划伤的血痕。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我们会赢。”她说。
沈倾寒闭上眼。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江晚的心跳。两个声音在密道里混在一起,被回声拉长,分不清是谁的。
她张嘴想说什么。
江晚先开口了。
“别说如果。”她说,“我们没有如果。”
沈倾寒睁开眼。
她看着江晚,看着她眼里唯一的光。然后她点头。
两人继续向前。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门,门框变形,像是炸过一次。门缝透出更多光,还有淡淡的药水味。
江晚停下。
她把手伸进口袋,握住刀片。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她们都没说话。
门外传来轻微的声音,像轮子在地上滚。接着,一段模糊的话传进来。
“……剂量不够,撑不了两小时。”
“那就再加一次。”
“她快醒了。”
江晚和沈倾寒对视一眼。
江晚抬脚,准备踹门。
沈倾寒却突然按住她手臂。
“等等。”她说。
她凑近江晚耳边,呼吸很轻。
“让我进去。”她说,“这一次,我们一起。”
江晚看着她。
然后她松开刀片,点头。
两人同时抬脚,一起撞向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