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关掉文件,调出系统日志。
最近一次访问是三天前,IP隐藏,但生物标签显示为陆曼。
“她来过。”江晚说。
“她知道我们会来。”沈倾寒靠在桌边,“这里可能有毒气开关,或者自毁程序。”
“也可能没有。”江晚说,“她想让我们自己吓自己。”
沈倾寒走到角落,拉开抽屉。里面有几支没拆封的针剂,标签被撕了。她拿起一支,对着光看。
“是空的。”她说。
“不一定。”江晚接过来看了一眼,“可能是冷冻的,遇到体温才会激活。”
她把针剂放进证物袋,收好。
桌上还有一个发黄的日记本。江晚翻开第一页,字迹很乱。
“第七次注射后,阿寒开始画玫瑰。她说花会说话。我不懂,但我拍下来了。今天她问我,‘哥哥,你会不会也变成黑色的?’我不敢答。”
江晚继续翻。
“清姐来找我,说她发现了真相。她让我帮她逃。我没敢。第二天他们说她死了。我知道不是真的。”
“他们让我监视阿寒。他们说如果不配合,就对我妈下手。我反抗过,但他们在我妈吃的药里加了东西。我只能照做。”
“今天阿寒又画了玫瑰。她说这次的花是红色的,不像以前那样发光。她说红色的是活的,会流血。”
江晚合上本子。
沈倾寒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她接过本子,抱在怀里。
“他其实不想这样。”她说。
“但他做了。”江晚说。
“我知道。”沈倾寒抬头,“所以我不会原谅他。”
江晚点头。
她重新打开终端,开始下载数据。进度条慢慢走:3%、5%、8%……
突然,屏幕闪了一下。
一行新字跳出来:“检测到非法访问,启动清除协议倒计时:10:00”
江晚立刻拔掉主机电源线,但备份还在运行。她换接口,接上便携硬盘,强制复制核心文件。
“还能救回来吗?”沈倾寒问。
“能。”江晚盯着进度条,“只要十分钟内完成。”
“要我做什么?”
“站在我后面。”江晚说,“别让任何人靠近。”
沈倾寒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她体温很高,但站得很稳。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7分23秒,进度98%。
江晚屏住呼吸。
9分41秒,传输完成。
她拔下硬盘,装进防磁袋。主机屏幕瞬间黑了,再没反应。
“拿到了。”她说。
沈倾寒松了口气,身体晃了一下。江晚转身扶住她。
“药效过了。”沈倾寒靠在她身上,“我又看见那些人了。”
“谁?”
“穿白大褂的。”她说,“他们在给我打针。说我病了,需要治疗。”
江晚抬手,轻轻拍她的脸。“你现在没事。睁开眼,看我。”
沈倾寒睁开眼,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是真的。”她说。
“我一直都在。”江晚说。
沈倾寒忽然笑了。她伸手摸江晚的脸,手指有点抖。
“你说我们要撕了规则。”她说,“那现在,该怎么做?”
江晚从暗袋里拿出那支写着“永生”的针管。
“先把它注入主控系统。”她说,“它是钥匙,也是炸弹。”
“你确定?”沈倾寒问。
“不确定。”江晚说,“但必须试。”
沈倾寒接过针管,看了看,又递回去。
“你来。”她说,“我信你。”
江晚拿回针管,走向终端背面的维修口。她撬开盖板,露出一排插槽。中间有个圆形凹槽,大小正好能插进针管底部。
她把针管插进去,旋转半圈。
咔的一声,固定住了。
屏幕突然亮起红光,跳出提示:“检测到未知生物制剂,是否启动融合程序?Y/N”
江晚按下Y。
系统开始运行。
整个房间轻轻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