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动了动手指，轻轻握住江晚的手。

动作很小，却像电一样穿过两人。

江晚低头看她。沈倾寒也在看她，不躲不闪。她眼里还有血丝，但不再迷糊，反而有种清楚的坚持。

“我没想丢下你。”她说，声音很轻。

“我知道。”江晚说。

“我只是怕……哪天我不够用了。”

“那你记住。”江晚打断她，“我不是救你。你是我的一部分。你坏了，我就缺一块。我不完整。”

沈倾寒眨了眨眼，眼角有湿意滑过。

她没哭，只是把脸埋进江晚脖子，额头贴着那道还没好的伤口。温热的血贴着皮肤，让她觉得安心。

江晚没推开她。

她抱得更紧了。刀还在手里，刀刃朝外，防着可能来的危险。

时间一点点过去。

倒计时还在走，红光照在脸上，像流动的血。

外面世界在塌。可在这里，在废墟底下，在烧焦的地方，她们谁都没放手。

江晚感觉到沈倾寒呼吸变稳，知道她好了些。但她还是不敢松懈，手一直放在刀柄上，耳朵听着外面动静。

忽然，沈倾寒抬起头。

她看着江晚，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

江晚等她开口。

她却抬起手，用拇指擦去江晚下巴上的灰，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然后她说：“下次换我护着你。”

江晚看了她很久，终于点头。

“好。”

她们没笑，但气氛变了。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感觉，被一句话撕开一道缝。不是轻松，也不是解脱，而是一种一起扛下来的平静。

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焦味和清晨的凉。

江晚抬头看上方，知道暂时出不去。通讯断了，氧气变少，毒雾虽然没进来，但迟早会渗入。

可现在，她不想走。

她只想多待一会儿。

待在这个只有她们的地方，待在能听见彼此心跳的距离。

沈倾寒重新靠回她肩上，闭上眼。她的手一直没放开江晚的手，哪怕快睡着，手指也微微收紧。

江晚看着那串密码，红光照进眼里。

72小时。

够做很多事。

也够毁掉很多人。

她轻轻转了下刀，把刀刃对准两人之间的空隙。

外面的人想让她们死。

可她们偏要活着，一起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