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看着她，没再说让她留下的事。她知道，从她们刻下名字那天起，就没打算分开。

朝这边冲来，有人拿对讲机喊支援。江晚抓住绳子，试了试松紧。

“准备好了？”她问。

沈倾寒点头，走到她身边。她抬手，轻轻碰了下江晚额头那个还没好的“沈”字。江晚也伸手，碰了碰她额头的“江”字。两处伤口都在渗血，但不疼。

“走。”江晚说。

两人同时发力，顺着绳子滑向舞台中央。风扑在脸上，带着焦味和热气。快落地时，江晚猛蹬墙改变方向，躲开冲上来的人，落地滚一圈站起来。沈倾寒跟在后面，落地时膝盖一软，被江晚一把拉住。

她们不停，直奔B3通道。

身后传来喊声，脚步很快。江晚回头看，发现侧台的操作员不见了。她皱眉，加快脚步。

离门还有五米，沈倾寒突然停下。

“等等。”她说。

江晚回头。她站着不动，头微微偏，像是在听什么。接着她指向头顶通风管——那里有一条细红线，几乎看不见，正在慢慢移动。

是激光网。

江晚立刻弯腰，从鞋跟夹层抽出一张金属片，贴着地面推过去。金属片刚过红线，上方发出“滴”声，一道红光从天花板降下，挡住整条路。

“绕不过去。”她说。

沈倾寒盯着光栅，忽然笑了。她从衣领里扯出一条链子，挂着一枚烧黑的钥匙扣，是上次爆炸后从实验室捡的。她把钥匙扣扔向光栅右边第三块瓷砖。

钥匙扣落地，发出清脆一声。

光栅晃了晃，感应区出现短暂错位。江晚抓住机会，拉着沈倾寒冲过去，在最后一秒钻进门缝。背后传来锁死的声音，通道彻底封闭。

里面一片黑。

江晚打开袖口的小灯，光照在墙上，看到一行字：B3焚化炉，禁止入内。

门是合金的，电子锁，密码屏是黑的。她按了几下，没反应。电被切断了。

“怎么办？”她问。

沈倾寒没说话，走到门前，用指甲在锁周围划了一圈。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门上。血流进缝隙，发出“滋”的声音。

几秒后，门缝亮起红光。

“双生蝶系统还在。”她说，“它认我们的血。”

门缓缓打开。

热浪扑来。炉膛内壁发红，燃料已预热，只差最后指令。控制台上有个红色按钮，贴着封条。

江晚走过去，撕开封条，按下按钮。

系统响起提示音：“焚化程序启动，倒计时六十秒。”

她们转身离开。

外面还在乱。江晚抬头，看到主厅的摄像头一个个熄灭，像是被人远程关掉。她不知道是谁做的，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这条路，再也回不去了。

沈倾寒走在她身边，脚步虚浮，但没停下。她忽然伸手，握住江晚的手。

“我们赢了吗？”她问。

江晚看着前方黑暗的走廊，没回答。

远处传来闷响，像地下塌了一角。接着，整栋楼轻轻震了一下。

她们的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