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盘上的红点还在脑子里。那个“主控区”应该是最核心的地方。所有资料,所有证据,都会在那里。
江晚调整了下肩上的重量,继续走。
台阶尽头是一段斜坡。冰墙变得更厚,表面光滑。蝶纹的光突然变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江晚停下。
前面三米处,冰墙上出现一道缝。
不是裂开的,是隐藏的门。两块冰之间有错位,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她走过去,伸手按上去。
冰面轻轻震动。
下一秒,整面墙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条窄道。里面没灯,但地面有一圈荧光石,标出了路。
江晚回头看了一眼沈倾寒。
她睁着眼,盯着通道深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江晚走进去。
通道只能并排行走。墙壁是纯冰,里面冻着细金属丝,像是监控线。地上的荧光石一直亮着,指引方向。
走了二十米左右,前面出现两个岔路。
左边地上刻着“维护通道”,右边什么都没有。
江晚蹲下,让沈倾寒靠墙。她打开终端,扫描两边墙面。左边信号弱,应该是日常用的路。右边有能量波动,虽然被屏蔽了,但还能测到残留数据。
“走右边。”她说。
沈倾寒没反对。江晚扶她起来,转向右边。
这条路更陡,向下倾斜。走了不到十米,空气中飘来一股味道——不是消毒水,也不是铁锈,是烧焦皮肉的气味。
江晚皱眉。
她加快脚步。
前面拐角处,冰墙变得透明。透过冰层,能看到一间屋子。
屋子中间有张椅子,背上绑着皮带。地上有一滩褐色的痕迹,已经干裂。角落堆着几个空罐子,标签上写着“神经抑制剂”。
江晚停下。
她认得这地方。不是因为看过图纸,是因为在情报资料里见过——这是临时审讯室,专门用来逼供的。
她看了眼沈倾寒。
对方死死盯着那张椅子,呼吸变重,手指掐进了手掌。
江晚没多问。她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臂,然后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一扇金属门,上面没有标志。门框周围有六个小孔,围成一圈。
江晚拿出终端,试着连接。系统提示需要生物密钥。
她想起刚才血形成的密码,立刻划破手指,把血滴进第一个孔。
没反应。
她又试一次,同时输入那六个数字。
滴——
六个孔依次亮起蓝光。门锁打开,缓缓开启。
门后一片漆黑。
江晚握紧激光刀,走了进去。
沈倾寒跟在后面,脚步不稳,但没有停下。
屋里没灯,远处有一点微光。江晚打开终端照明,光扫过四周。
墙上贴满了照片。
都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样子——年轻时长相凶狠;二十年前整容后变得温和;十年前又做过几次微调;最后一次是一年前,眼角、鼻子、嘴唇都有改动,连皱纹都被修平了。
照片
江晚关掉光源。
黑暗重新笼罩。
她听见沈倾寒在身后轻轻吸了口气。
然后听到一句话,很轻,却很清楚:
“她真的以为,改了脸就能藏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