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荧光石突然断了,前面一片漆黑。江晚没有停下,她背上的那个人呼吸很轻,但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脖子,手指有点发紧。冰墙很冷,寒气贴着皮肤往上爬,空气也越来越重,像是吸进去的不是风,而是湿透的布。
转过最后一个弯,地面开始往下斜。江晚放慢脚步,小心地往前走。这时,头顶的通风管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金属片被风吹开的声音。
她立刻靠向墙边,抽出一把激光刀。还没来得及抬手,一张灰绿色的纸片从上面飞出,划破空气,钉在前面的冰面上。
“别碰!”江晚低声说。
那张信纸插在冰上,边缘冒出一层雾,有股刺鼻的酸味。沈倾寒趴在她肩上,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是生物墨水,加了神经毒素。”
江晚没说话,打开终端扫描。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碰到就会致幻,三秒内看不清东西,十秒后动不了。她冷笑一下,把终端收进衣服口袋。
“她们以为我们在等倒计时?”她说,语气像平时聊天一样平静。
沈倾寒慢慢从她背上滑下来,落地时膝盖一软,一只手扶住冰壁才站稳。她盯着那封信,看到右下角出现了字——
“12小时,否则全球直播整容名单”
字是浮起来的,由绿色小点组成,像会动。刚写完最后一笔,整张纸突然抖了一下,雾气扩散得更快了。
江晚一步冲到前面,用激光刀挑起一块松动的金属板,反手甩出去,卡在信纸和冰面之间。毒雾被挡住一部分,顺着金属边流到地上,形成一圈灰色痕迹。
“信号从哪来的?”她问。
沈倾寒蹲下,手指轻轻碰了下信纸边缘,沾了一点残留物。她闭眼一秒,睁开时眼神变了:“有电流回波,频率和墙上的通风口一样。”她看向左边一个不起眼的格栅,“那是假的毒雾发生器,用来接收远程指令的。”
江晚走过去,用刀尖撬开外壳。里面是一块小电路板,连着一个气体罐。她看了一眼接线,嘴角微微扬起:“设计得挺巧,触发系统独立,不怕干扰。”
“但它怕反向注入。”沈倾寒走到她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多说。江晚点头,沈倾寒就伸手去拿那封信。她动作不快,避开有墨的地方,只捏住左上角干的部分。毒雾想缠上她的手,但她另一只手突然划破掌心,滴下一滴血。
血落在纸上,发出“嗤”的一声,像热水碰到热锅。雾气猛地缩回去,好像害怕了。
“我的血能压制它。”沈倾寒说,“它认得我。”
江晚已经打开终端,输入一段代码。屏幕闪了两下,显示连接成功。她抬头:“好了。”
沈倾寒不再犹豫,把信纸揉成一团,塞进毒雾发生器的入口。
江晚按下确认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