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内部立刻响起高频声音，电流倒流冲击主板。三秒后，“砰”地一声闷响，格栅炸开，碎片乱飞。烧红的纸屑夹着热气喷出来，正好打中门外冲进来的一个保安。

火光扑脸，他本能抬手挡。可那些碎屑不是普通的灰，是被高压电烧过的纸渣，边缘很锋利。它们扎进他的脸和额头，留下灼伤。

更奇怪的是，这些伤口自动排成了字——

“倒计时由我们定义。”

他站在原地，双手垂下，脸上血痕清晰，像被人用刀一笔笔刻出来的。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转身踉跄逃走，消失在通道尽头。

爆炸震下了几块冰渣，掉在地上碎成粉末。江晚关掉终端，回头看沈倾寒。

她还站着，左手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塞耗尽了力气。额头出汗，顺着脸颊滑下来，在灯光下泛着光。锁骨上的蝴蝶图案不再发光，颜色变深，像旧墨。

“还能走吗？”江晚问。

沈倾寒点点头，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踩碎了一片纸灰，发出轻微声响。

江晚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通道尽头。前面有台阶，但中间断了一截，。

然后她伸出手，一把将沈倾寒抱住。

沈倾寒没挣扎，顺势靠进她怀里，一只手抓住她的衣领。她体温很高，呼吸滚烫，但意识清楚。

“抓稳。”江晚低声说。

下一秒，她抱着人跳了下去。

风立刻灌进耳朵，吹得衣服哗哗响。下落时，她一直侧着身，用自己的背对着可能撞上的地方。激光刀还在右手，手柄被汗湿了，但她没松。

上面的光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点，被黑暗吞掉。

就在完全变黑前，江晚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现在，轮到她们等着害怕了。”

话音落下时，他们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下方某处，冰层深处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醒了，又像大地也在回应这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