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落地时滚了一下，被撞在冰墙上，稳住身体。她马上把沈倾寒拉进怀里。两人滑了半米远，地上碎冰乱飞，脚边堆了一层细雪。她没站起来，先看了看四周，手里握着激光刀，刀光映出前面黑乎乎的一片。

这里是个圆形平台，四周都是高高的冰墙，上面黑漆漆的看不见顶。空气很冷，吸进去刺得肺疼。地面中间裂开一条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从缝里慢慢流出来，顺着地面往下淌，在低温下泛着光。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喘气，咳了一声。江晚低头看她，发现她嘴角有血，滴到冰上立刻冻成了红点。江晚伸手擦掉那滴血，指尖还能感觉到一点温热。

“你还行吗？”江晚低声问，声音很平。

沈倾寒点点头，扶着她的胳膊站直。腿有点软，但她没靠墙，也没让人扶。她盯着地上的裂缝，看着那蓝液，眼睛微微一缩。

“这是神经液。”她说，“跟实验室用的一样。”

江晚没说话，握紧刀往前走了两步。冰，透明的，上面结了霜。她蹲下，用刀刮掉冰，看到

基因变异体。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倾寒。沈倾寒已经走到她身边，左手按着手腕上的绷带，手指发白。她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继续。

江晚站起来，绕着裂缝走了一圈。整个平台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的，冰块碎的方向都一样，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强行出来了。她停下，看向前面。那里有个凸出来的控制面板，嵌在冰台底部，屏幕是黑的，但还有几根线连着。

“需要信号才能启动。”她说。

沈倾寒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呼吸变重了。她突然弯腰咳嗽，身体前倾，手撑住膝盖。一口带冰渣的血吐在地上，暗红色，里面有小颗粒。她喘了几声，抬手抹掉嘴边的血，把那团血捏在手里。

“别这样。”江晚伸手想拦。

“只有我能开。”沈倾寒打断她，声音哑但很坚决。她走到控制台前，俯身把血按进接口。

血刚碰到底部，地面突然震动。蓝液开始冒泡，顺着金属槽往四周流。屏幕亮了，显示一个倒计时：71:59:43。数字跳动时，地下传来机器的声音，像有什么设备正在启动。

裂缝彻底裂开。

一个圆柱形的舱体从地下升上来，透明的，里面飘着一个人。皮肤很白，四肢很长，胸口微微起伏。最奇怪的是脸——五官一直在变，肌肉像在爬动。眉毛塌下去又突起来，鼻子歪了又正，嘴唇一会厚一会薄。

最后停了下来。

那是一张年轻女人的脸，看起来二十多岁，样子很原始。眉骨高，眼窝深，鼻翼宽，嘴角向下，带着一股凶气。脸上有旧伤疤，右耳少了一角。

江晚看着这张脸，眼神冷了。

“陆曼。”她说。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没出声。她看着舱里的身体，呼吸变得又慢又深。锁骨上的双生花图腾有点发烫，但她没去碰。她只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

舱里的变异体忽然睁开了眼。

眼睛是灰白色的，没有焦点，却对着她们的方向。它抬起手贴在玻璃上。五指张开，手指粗大，指甲又厚又弯，像野兽的爪子。

“它知道我们在。”江晚说。

她走到舱前，调了激光刀的频率，刀光从红变蓝，最后变成一闪一闪的紫光。她沿着玻璃缝慢慢切下去，动作很轻，每进一寸都有“滋”的声音。热胀冷缩让玻璃出现裂纹，一条细线顺着刀口延伸。

变异体的手猛地拍向内壁。

声音很闷，整个平台都晃了一下。冰屑从上面掉下来，落在江晚肩上。她没退，也没抬头，只把刀再压进去一点。裂痕终于连上了，玻璃发出“咔”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