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冷，刺骨的冷。

江晚一入水就绷紧了身体。她抬手挡在沈倾寒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下坠的冲击力。降落伞的绳子缠住了她的腿，把她往下拉。她不慌，右手马上摸到腰边，抽出激光刀，顺着腿上的伞绳划开。尼龙绳断了，两人开始下沉。

湖底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远处岩壁上有一点点蓝光。那是她记得的地方——沈氏废弃实验基地排水口的荧光标记。她抓住沈倾寒的手腕，借着水流往那边游。氧气越来越少，胸口越来越闷。

沈倾寒的手很冷，手指僵硬。但她没停下，另一只手按住左手腕的绷带，不让里面的东西流出来。江晚知道那不是普通的血，是毒素和结晶反应后的东西，遇水会更快扩散。但现在没办法管这些。

他们离那点光越来越近。

一块金属板嵌在岩壁上，表面结了冰，中间有个手掌大小的扫描仪。没有按钮，没有插口，只有一圈红灯亮着。

江晚游过去，用手擦掉冰。扫描区分成两块，左边有一道裂痕一样的纹路，形状像一只歪扭的蝴蝶。她心里一动，抬起自己的左臂，把上面的旧疤对准那道纹路。刚好能贴合。

她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已经明白了。她点头，伸手解开左手腕的绷带。皮肤露出来的瞬间，江晚看到她的指尖泛着灰白色的晶体，像是结了霜。那是咳血后残留的结晶，在低温里变得更硬。

“你能撑住吗？”江晚用手势问。

沈倾寒抿着嘴，点头。她把结晶的手指按在左边的扫描区。

灯从红色变成黄色，发出轻微震动。但门没开。

系统提示：认证失败。

江晚立刻明白，必须两个人同时输入才行。她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蝴蝶印记——这不是普通的疤，也不是胎记，是从第472章开始出现的痕迹，只有在情绪或身体剧烈波动时才会显现。

她深吸一口气，把左臂贴在右边的扫描区。

皮肤碰到金属的一刻，两人的体温好像一起升高。江晚感觉一股热流从手臂冲进心脏，像血被点燃了一样。沈倾寒身体一抖，嘴角流出一点血，但她没有松手。

灯变成了绿色。

岩壁里传来机械声，金属板慢慢滑开，露出后面的通道。一道全息影像自动弹出，画面清晰得像现场录像。

一个女人站在手术台前，脸上有淤青，鼻梁塌陷，嘴唇厚，眼角全是皱纹。医生在记录：“陆曼，编号07，面部重构第一阶段完成，七天后进行身份重塑。”

画面切换。同一个女人坐在镜子前，皮肤变得光滑，五官精致，轮廓立体。她摸了摸脸，笑了一声。画外音响起：“这张脸，谁都不会认出来了。”

再切。她穿着高定套装走进沈氏大楼，前台鞠躬：“陆总早。”

江晚盯着那张原始的脸，眼神冰冷。

这就是陆曼的真实样子。不是天生漂亮，不是优雅贵妇，而是靠手术改出来的假脸。她用别人的痛苦换来了这张脸，又用这张脸掌控了整个沈氏。

沈倾寒看着投影，呼吸变重。她突然抬手，扯下颈侧的数据芯片，那是刚才从扫描仪读取的文件。芯片上印着“LM-Ver9”，和直升机上发现的整容档案编号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微型炸药，拇指按下启动键。引信亮起微光，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让她最美的谎言，陪她最丑的真相一起沉没。”她说完，把芯片塞进炸药核心，插进基因锁基座的能源槽。

装置卡稳了。

江晚看了她一眼，两人同时蹬墙后退，向上快速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