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压让每一次划水都很吃力。江晚的肺开始抽痛,喉咙发腥。她不敢呼气,只能靠意志坚持节奏。沈倾寒游在她斜上方,左手还是有些僵,但动作没乱。
他们刚游出二十米,身后突然爆开一团强光。
爆炸没有声音,但在水中形成巨大的冲击波,像墙一样撞来。江晚被掀翻,眼前一片白雾。大量气泡从底部涌出,带着碎裂的金属片冲向湖面。
头顶的冰层开始裂开。
裂缝迅速蔓延,冰面透下一点光。江晚抓住沈倾寒的手腕,借着上升的气流加快速度。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朵嗡嗡作响。但她能感觉到,光在变亮。
冰层破了一个洞。
冷风灌进来,雪打在脸上。江晚拼尽力气,一只手扒住冰沿,半个身子浮出水面。她大口喘气,喉咙火辣辣地疼。沈倾寒紧跟冒出头,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眼睛是清醒的。
她们趴在冰面上,暂时不动。
录、整容数据,全都沉进了六十米深的湖底。没人能再改,也没人能否认。
风吹过湖面,吹起冰屑。
江晚缓过来一点,慢慢坐起。她低头看左臂,蝴蝶纹已经淡了,只剩一道浅痕。她伸手摸衣领里的数据设备,确认芯片还在,连接正常。
她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望着湖岸方向。那里有一条被雪盖住的小路,通向山里。她没说话,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指向那个方向。
江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小路尽头,隐约能看到一道金属门框,半埋在雪里。门边有编号:B-07。
和实验体编号一样。
她站起来,伸手拉沈倾寒起身。
两人踩着碎冰走向岸边,走得不快,但一步没停。
湖面还在冒泡,冰层继续裂开。炸药的余波让水一直在晃。风卷着雪打在脸上,像细针扎。
沈倾寒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但她没停,也没回头。
江晚走在她身边,右手一直贴在袖口内侧,那里藏着激光刀。她没拿出来,但随时能用。
他们走到金属门前。
门是关的,表面结着霜。江晚伸手擦掉门牌上的雪,露出一行小字:生物识别通道,请双生焰认证。
她回头看沈倾寒。
沈倾寒抬起手,结实的指尖抵上门缝。
江晚也把左臂的蝴蝶纹贴上去。
门内传来机械声。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