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剧烈震动，冰块从头顶掉下来。江晚的手掌还发烫，那是控制台爆炸时留下的感觉。她的手指在流血，血顺着激光刀流到刀柄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她没擦，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在正在下沉的冰墙上。前面的出口被堵死了，只有尽头有一点点银光。

沈倾寒站在她旁边，呼吸有点重。她的左手垂着，绷带下的皮肤发灰发白，像是冷气顺着血管往上爬。额头上的蝴蝶纹一闪一闪，像心跳一样。

“还有六分钟。”江晚小声说，声音几乎被冰层的声音盖住。

她朝那点银光走去。脚踩在冰地上发出咯吱声。越走近，看得越清楚——是一扇半开的金属门，里面黑漆漆的，墙上有烧过的痕迹，看起来经历过好几次高温。门边挂着几条破布，银色的线在光下反着光。

是婚纱焚化炉。

江晚停下，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小手术刀。刀很短，刃口有点钝，她用拇指摸了摸，还能用。她蹲下，伸手去摸焚化炉底部，找到一段断掉的电线。金属口参差不齐，不是自然断的。

“它自己装了炸药，正好。”沈倾寒在后面说。

江晚回头，看见她已经打开焚化炉的外壳，从里面拿出一件婚纱。婚纱是银色的，表面有很多小方块，排列得很整齐，不像装饰。她抖了抖，衣服发出咔嗒声，像是里面的机关动了。

“这是远程引爆装置，”沈倾寒说，“连着主控电源。”

江晚走过去接过婚纱，翻到背面看。在肩膀连接的地方找到三块芯片，排成三角形。她用手术刀撬开一块外壳，看到里面有信号模块的痕迹。

“能改成信号发射器吗？”

“能。”江晚点头，“但要用活人的基因激活。上次用了血，这次也得用血。”

沈倾寒没说话，抬起手，把指尖按在刀刃上。伤口立刻出现，血流出来，顺着刀流到芯片接口。江晚握紧刀柄，把三块芯片连在一起，再把刀尾插进焚化炉底座的一个旧接口。

蓝光闪了一下，又灭了。

“不够。”江晚皱眉，“需要更强的生命信号。”

沈倾寒脱掉外套，一脚踩进婚纱里。衣服贴上皮肤的瞬间，那些小方块开始发热，发出轻微震动。她慢慢拉上背后的拉链，动作很慢，像穿上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你站远点。”她说。

江晚没动。

沈倾寒看了她一眼：“我说真的。”

江晚上前一步，站到她身边。“一起。”

婚纱胸前有个蝴蝶结，由两根细线缠着。沈倾寒伸手抓住，用力一拉。

没有爆炸。

也没有火。

婚纱突然炸开，银丝像花瓣一样散开，同时喷出很多细小颗粒。这些颗粒碰到空气就凝结，变成一圈圈冰雾，迅速扩散到整个通道。雾中出现一个画面——一个女人站在实验室里，脸宽，鼻子粗，嘴唇外翻，眼神冰冷地看着镜头念一组数字。

“陆曼。”江晚认出来了。

这是她整容前的样子，年轻但没有温度，每一段画面都在说明她是如何伪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