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雾越扩越大,眼看就要吞没两人。江晚盯着画面,突然抓起手术刀扔出去。刀穿过浓雾,刺中画面中心。血顺着刀蔓延,在雾上染出一片红,画面一下子停住了。
“让她的美永远留在虚拟里。”她说。
话刚说完,警报声变大。墙上的倒计时跳得更快:4分12秒、4分11秒……红字一闪一闪。
冰雾开始晃动,边缘扭曲,清除程序启动了。前面的冰墙还是厚厚的,看不出有路。
沈倾寒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然后抬起手,用指甲划破手掌。血滴在婚纱的连接线上,那根银丝突然变透明,像电线一样传着能量。
“你设的局,”她低声说,“我来收场。”
她用力一扯。
“啪!”
线断了,断裂处发出高频震动。冰雾跟着震动,形成一道锋利的切割面,冲向前面的冰墙。坚硬的冰层发出刺耳声,被硬生生切出一条斜向上的窄道。碎冰飞溅,落在地上还闪着光。
江晚走过去,用手碰了碰通道边。冰很结实,角度稳定,一个人能通过。
“能走多远?”
“不知道。”沈倾寒甩掉婚纱碎片,重新穿上外套,“但这是一条新路。”
她抬头看向通道深处,那里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站得很直,没有犹豫。
江晚从腰包里拿出工具,检查刀具和灯。她把激光刀收回袖子,另一只手拉紧背包带。
“准备好了?”她问。
沈倾寒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两人一起走向通道入口。江晚先走,沈倾寒跟在后面。她们刚进去,身后的冰雾就开始合拢,陆曼的画面在最后一刻消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倒计时还在走,但没人回头。
通道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脚步声。江晚打开肩灯,光照向前方,照出长长的冰墙。上面有水渗下来,结成了冰柱,挂在半空。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岔口。两条通道分开,坡度一样,冰面状态一样,没有标记。
江晚停下。
沈倾寒也停下,站在她身后一步远,左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还在麻。
“走哪边?”
江晚没回答。她蹲下,用手背贴了贴地面。左边的冰更冷,说明最近有人工制冷。她站起来,走向右边。
这时,沈倾寒开口了。
“现在,去冻结她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