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亮起,照亮两张苍白却带笑的脸。光映在她们眼里,像点燃了火,不会灭。
江晚低头看照片。画面有点模糊,但字和花都能看清。她嘴角翘了翘,声音低,但不抖:“下次让沈明远看看,他的实验品有多完美。”
说完,她没放下相机,而是对准两人并排站着的身影,又按了一次快门。
闪光再亮一次。
沈倾寒看着她,眼尾的红慢慢褪去,变成一种平静。她抬起手,没去碰锁骨上的字,而是轻轻握住江晚拿相机的手。她的手很冷,沾着血和冰屑,但抓得很紧。
江晚没挣开。
他们还站在原地,背靠冰壁,面对前方的冰道。十步外,那面发青的冰壁上,壁画残迹还在,刀片断裂的地方有裂纹延伸,心口的冰锥图像歪了,沈倾寒刻的那句话——“这次,我们要活着走出去”——最后一笔停在那里,没写完。
液氮的“嘶嘶”声还在响,从裂缝深处传来,节奏稳定,像在倒计时。
江晚把相机放回夹层,拉好衣服。她左手腕上的双生花还在渗血,血珠刚冒出来就结了冰,像镶在皮肤上的宝石。
沈倾寒低头看了眼锁骨上的名字。她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那两个字,动作很轻,像怕弄坏。
然后她抬头,看向江晚。
江晚也在看她。
谁都没说话。
他们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变成白雾,交织,散开,又聚在一起。江晚抬起右手,拇指重新按上沈倾寒的手腕。
脉搏还在跳。
慢,但稳。
沈倾寒右眼边的霜更厚了,银光密布,像一层盖不住的网。她没动,任由霜覆盖眼尾,左手还握着那块刻过花的冰晶碎片,没扔。
江晚鼻子蹭了下她右眼边的霜。
很冷。
她没躲。
沈倾寒指尖挂着一滴血,表面结了冰,没掉下来。
江晚拇指还按着她手腕。
没松。
远处冰壁上,那道被刮坏的壁画残迹,在微光下有一点湿。融化的冰水顺着“自己”心口的位置流下,经过刀片断裂处,流过沈倾寒掌心对应的图案,最后滴到冰面上。
第一滴落下了。
第二滴挂在边上,将落未落。
江晚抬起右手食指,指甲轻轻刮过左手指节的旧疤,血又渗出一点,混着冻住的血珠,黏在皮肤上。
她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