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改它的路。”沈倾寒看着蓝光,声音低,“把它变成工具。”
“不是改。”江晚说,“是骗。它以为自己在执行命令,其实已经被我控制了。”
沈倾寒看着她,眼角有点红,但没哭。她轻轻笑了笑,很淡。
“那就让它炸。”她说,“炸开门。”
江晚点头。她拿起冰锥,调整角度,让裂缝对准玻璃舱门下方的接缝。那里最脆弱,一炸就可能塌。
她站稳,左手护前胸,右手握紧冰锥,准备把芯片完全推进去。
“还有五分钟。”她提醒。
沈倾寒靠墙站着,左手按着芯片,感觉震动越来越强。她听见小孩哭声,知道是幻觉,不理。
“动手吧。”她说。
江晚点头,正要用力,忽然停住。
头顶的灯灭了。
这次,没再亮。
黑暗中,只有芯片的蓝光照在两人脸上,一闪一闪。
江晚没停。她借着光,继续推进冰锥。
可就在冰锥快要嵌入的瞬间,沈倾寒突然抬手,按住她手腕。
“等等。”她说。
江晚停下。
“它变了。”沈倾寒盯着芯片,“温度在下降。”
江晚凑近一看,蓝光正在变暗,数字跳得乱了:04:41:15 → 04:40:03 → 04:39:58 → 突然跳到04:35:00。
“它是假倒计时。”江晚说,“是陷阱,现在进入自毁模式。”
她立刻拔导线,但晚了。芯片发出尖响,蓝光变红,沈倾寒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按住左腕。
“它烧进去了!”她咬牙,“快扔掉!”
江晚没扔。她一把抓住沈倾寒的手臂,把冰锥塞进她右手里。
“拿着。”她说,“别让它掉。”
沈倾寒抬头,眼里有血丝,但她看清了江晚的脸。
江晚撕开自己左臂的袖子,露出一道旧疤。她用刀片划开疤痕,血流出来。她把血抹在冰锥裂缝里,再把芯片对准缺口。
血渗进槽里,和蓝光碰到一起,发出“嗤”声。
芯片红光一顿。
倒计时停了。
江晚喘气,手还在抖,但没松。
“用你的血当缓冲。”她说,“它认活人的信号。”
沈倾寒靠着墙,慢慢坐直,右手握着冰锥,左手按着烧痛的地方。她看着江晚流血的手臂,没说话。
江晚收起刀片,重新握住冰锥。
“这次。”她说,“我们一起炸开它。”
她用力一压。
冰锥裂缝完全吞进芯片。
蓝光猛地一闪。
倒计时重启:04:34:59。
但方向变了。
能量顺着槽流入冰锥,裂缝发出白光,像冰下藏着雷。
江晚站稳,双手握紧冰锥,对准玻璃舱门底部。
沈倾寒撑着墙站起来,站到她身后半步,左手按着太阳穴,右手垂下,指尖滴血。
她们都没说话。
只有倒计时在响。
04:34:47。
04:34:46。
04:34: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