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事发生了。
周围三米内的毒雾,像是遇到看不见的墙,慢慢退开。不是散了,是被推开,形成一个空圈。雾气翻滚,却不敢靠近。
沈倾寒松开嘴,额头抵着她的,喘得很重。她的嘴唇带血,嘴角动了一下,好像笑了。
“呼吸同步……”她哑着嗓子说,“死也同步。”
江晚没说话。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贴着自己胸口,一下比一下快,却又和自己的心跳合上了。锁骨上的花停了,不再流血,只是发烫。她抬手摸了摸沈倾寒的脸,指尖沾到温热的东西——是汗,混着血。
远处,东南通风口已经塌了,砖石堵死了路。烟尘还没落定,守卫不见了,可能被埋了,也可能跑了。控制台的绿光彻底灭了,整个空间变暗,只有毒雾边缘有一点微光。
江晚试着动腿,肌肉僵硬。她撑起身子想看看四周,却被沈倾寒按了回去。那只手很稳,虽然指尖在抖。
“别动。”她说,“还没完。”
江晚闭上眼。她知道对方说得对。爆炸只是开始。通风口没了,毒雾不会马上散,反而可能越积越多。她们现在的位置是中心,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可偏偏在这里,毒雾退开了三米。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轻声问:“你怎么知道要往这里滚?”
沈倾寒没马上回答。她抬起手,用带血的指尖在江晚手背上画了一个符号:一个圆,中间一点。
江晚认出来了。那是她们小时候在课本上画过的标记,代表“安全区”。
她喉咙一紧。
下一秒,沈倾寒的手滑下去,盖在她左腕的旧疤上。那里曾被王浩抓伤,现在渗出的血珠泛着淡淡的蓝光,和地上的毒雾一起波动,像有感应。
江晚低头看着那滴血,慢慢抬头。她没再问,只是把人搂得更紧。
头顶,一根断掉的电线垂下来,火花一闪一闪。光照在她们身上,照见两张熔化的口罩,照见锁骨上未消的红痕,照见地上那圈退开的毒雾。
江晚右手还握着脉冲器的外壳,左手搭在沈倾寒背上,指缝全是血和汗。她听见对方贴着耳朵说:“下次……别问出口。”
她嗯了一声。
风从塌陷的缝隙吹进来,带来一丝流动。毒雾边缘又动了,像在试探,又像在退让。
江晚闭上眼,把脸埋进沈倾寒的发间。